4、第 4 章(2/3)
“那该如何是好啊?”“且先顺着她的心意吧,若不然恐伤元神。”
夏婉娘忙看向谢澜川,谢澜川却看向在一旁沉默的谢诓远。
谢诓远侧脸避开谢澜川的目光。
夏婉娘沉在心疼闺女的情绪中恳切望向谢澜川,柳清玉却敏锐察觉了这伯侄二人的眉眼官司,若有所思。
谢澜川敛神思索道:“那自是以柳姑娘为重。”
夏晚娘心中大安,她生怕谢澜川磕坏脑子后不管不认,那她的月儿可怎么办啊!
老郎中说让柳惜月静养,几人便纷纷退出去。
谢澜川的床榻被占了,他只好去旁边那间屋,将绕过屏风时,谢澜川回眸望向床榻上那小小的身影,拢起眉心。使人将最好的白玉膏送去。
来到适才柳惜月歇过的屋,推门便是熟悉的梅香。谢澜川回手关门的动作微顿,朝床榻走去。
没人在身侧,再挨不住。
面若金纸,适才猛地起身去捞柳惜月,头磕破那处便隐隐发痛。左臂也是,还好没用折了的右臂捞她,不然这右臂怕是彻底废了。
他缓缓躺下,被她的香味笼罩。
却无血脉喷张之感。
种种情感仿佛瞬时从他体内剥除殆尽。
听伯父说,跌落山崖后柳姑娘将他照料得很好,又以燕罗丸吊着他的命,才不至于在崖夏丢了性命。
他知晓他该去陪着柳姑娘,但……不去却是对她好。
谢澜川合上眼,安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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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全是昏暗瘴气,周遭树木宛若鬼影影影幢幢,伸手抓她,要生吃了她。她知晓谢澜川就在不远正看着她,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可他却不应她。
干枯的树枝缓慢接近圈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深渊中拉去。
柳惜月猛地醒来。
她浑浑噩噩环顾四周,并无谢澜川身影,只有满脸忧愁的母亲正守在床侧。
母亲眼不眨地看着她,见她醒来,面露喜色。
“月儿可觉哪处难受?”
夏婉娘关切不已。
柳惜月呆呆地缓了会神,才摇头,藏在锦被下的手紧紧攥住被衾,“娘,谢澜川他……到底怎了?”
夏婉娘犹豫,不知是否该说。
她想起适才大人忽然没头没脑地悄声与她说,月儿该相看人家了。
迎着女儿殷切的目光,夏婉娘到底不想骗女儿,只好尽量将嗓音放轻,放得更轻,生怕惊扰到女儿一般,小心翼翼解释道:“澜川他……掉下山崖时以命护你,不小心磕了脑袋。虽未失去记忆,但却不再懂情意。”
柳惜月怔然,默念那几字:“不懂情意?”
夏婉娘:“……他日后兴许好不了了,老郎中说,他就跟话本子里那修无情道的修士一般,再也沾不了情爱了……”
柳惜月羽睫轻颤,不一会儿便黏上湿意。她将自己埋进枕被中,闷声,“娘,我想再睡会。”
夏婉娘心疼不已,到底遂了女儿的意,起身出去。
刚推开门,守在门外的柳清玉便立时望来,以目光询问她如何。夏晚娘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便听到房内藏不住的颤声低泣。
绝望与茫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连藏在竹林后头的谢诓远都不忍哀叹。
隔壁。
谢澜川眼睫轻颤,睁眼看向那头,眼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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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月藏在被衾中哭了好一会儿,好似有人毫不留情撕开她的胸口捏住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