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3/3)
怀瑾慢条斯理捋开她紧攥的手指,指腹擦过她汗湿的手心,忽然笑了。指腹沾着她的冷汗揉碎她柔软的唇瓣上,在她愤怒的目光下又将沾着她的汗与口脂的指腹重重抹过自己的嘴唇。带着苦寒香的梅色,瞬时衬得林怀瑾那张冷肃端正的君子面变得妖冶无比。
“我又不想了,如何?”
林姝妤面色发白,佯装镇静,“长嫂不日便要嫁进府中,兄长莫要意气用事。”
林怀瑾冷笑一声。
意气用事?
他倒好奇何为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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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医馆诊间内。
柳惜月坐在床榻旁,扯来薄衾避开伤处给谢澜川盖好。
嬷嬷在一旁忍不住念叨她,“那发簪姑娘怎可随意送人?”
见柳惜月面色淡淡不知在想甚,又说,“我怎觉澜川少爷此次受伤有异。”
柳惜月并未作声,心里有许多念头交杂缠绕在一起。
“余庆呢?”她问。
嬷嬷摇头:“没看到余庆回来啊,不知人去哪了。”
“等余庆回来再说。”
日光铺洒进来,谢澜川额上起了细汗。柳惜月拿着帕子专心给他擦汗。
说巧不巧,刚念叨完余庆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后头还跟着柳言许和傅砚的小厮。
进了诊间,余庆见坐在床榻旁的是柳姑娘,可算是松了口气。
在柳姑娘看过来时,余庆已默契上前两步蹲下身子跟她低声禀报,不等柳惜月问,便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昨日傍晚,少爷看一兵书有所悟便去练武场寻那独有的流星锤。正练着,有暗箭袭来,少爷听到风声,本能躲开,那林姑娘不知从何处来,推开少爷。这一推,少爷这伤并无大碍,倒是那姑娘也受了些皮肉伤。”
柳惜月低头盯着余庆脑瓜顶。
“适才你去哪了?”
余庆又说,”小的觉此事着实奇怪,好似奔着少爷来似的,去完您那便又去寻柳少爷和傅少爷,两位少爷已去了练武场,又派他们贴身小厮到这头护着少爷。“
“你做得很好。”
柳惜月顿了顿,想说若有下回别将他自己扔在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的事还是别有下回了。
余庆犹豫着,不知该怎对柳姑娘说,他来晚还有一事。
大人与夫人归府了。
归府便算,他竟偶然听到两位谢大人的密语。生怕被发觉,这才躲着,来晚了。
诊间内几人各怀心事,寂静不已。
小徒弟掀开帘子钻进来,眼珠子一转便品出不对劲。都是贵人,他可不敢再猜这猜那了,只说,“待公子醒来,便可归府养伤了。”
柳惜月不知疲惫般给他擦拭薄汗,直到落日余晖,谢澜川才睁开眼。缓了一会儿,目光才清明起来,柳惜月见他看到自己后便不由蹙眉,又打量四周。
“怎了?”她忙俯身询问。
只见谢澜川轻抿唇瓣,哑声问,“柳姑娘,是你一直在此处?”
好一声柳姑娘,柳惜月如坠冰窟,心凉下来,面上欢欣渐渐凝固,“不想是我,你想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