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35)
小车在路上孤独的开了几分钟,不久汇入车流。马路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有走路的一家几口,也有在机动车道上骑着自行车的人。
处处都是生活的味道。
顾羡鱼弯唇。
冷不丁的,她想到了陈叔说的那句“顾总准备的”。
系统说的话犹在耳畔。
【你、顾临渊、顾临澜、江肆各自为营,彼此成了敌人】
【顾家不似其他家庭,他们从小各自生活,关系淡薄,角色‘顾羡鱼’出现之后,加强了彼此的敌意】
敌人、各自为营。
顾羡鱼轻轻眨了眨眼睛。
续写小说的“主世界”如此定义她与他们的结局、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顾临渊没有“主世界”所认为的那般不近人情。
一个奇怪的想法闯入脑海。
系统背后的“它”——规定一切的“它”,倘若没有真正了解过它的人物呢?
它只是投来了淡淡的一眼,却以为知晓了他们的全部。
顾羡鱼重重捏了捏双颊,强制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小说世界”上挪到现实生活里。
想到那些,她会不可遏制地开始思考“现实与小说”、“真与假”、“角色的意义”、“此刻她的呼吸、跳跃的脉搏仅仅只是因为它——世界需要她活着吗”等等无法理清的问题。
她得不到答案。
就如同没有人能告诉她,熟悉的世界、走过的道路、能让你回想起或快乐或痛苦、酸涩、苦闷、兴奋、期待的那些记忆的痕迹,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之后,要怎么面对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时常听到人说“落叶归根”。
如果她是一棵树,她还有“根”吗?
顾羡鱼轻轻呼了口气。
与小说世界有关的思考是在“再活一世”的兴奋、快乐情绪消散之后,一点点浮到海面上来的。
顾羡鱼试图理清它们。
可当她发现那些问题开始影响生活,她就会找一些能刺激情绪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延长快乐情绪,以让自己暂时放下沉重的思考。
这是逃避。
顾羡鱼知道。
她同样明白如果问题不解决,问题将永远存在。
可她在一个寂寥的傍晚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需要面对那些课题,一种无法言喻地孤独感慢慢围了上来。
比那些课题更令人绝望。
思考的路注定孤独。
顾羡鱼放下车窗,冷风猛地袭击着大脑、头发,她打了个寒颤,呼了一声紧忙关上车窗。
刺骨的冷意让她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现实里。
陈叔问:“暖气温度高,热了点?”
“没有,挺好的。”
顾羡鱼看着窗外说:“放首歌吧,什么都可以。”
当红灯变绿,车流再一次流动起来。
舒缓而干净的歌声打碎了沉闷的寂静,顾羡鱼看着买到糖葫芦的小朋友攥着大人的手,兴奋地举起糖葫芦摇了摇。
小说里写到过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糖葫芦吗?
没有。
顾羡鱼不自觉勾起唇角。
这是不能被定义的生活呀。
如果没有根,就去生出根系,去主动和世界产生连接。
去拥有朋友甚至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