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不明物质(2/3)
/而死。如果不是陈文海百般刁难,为了自私的痴嗔念欲,妈妈不会沦为这场利益拉扯的牺牲品。
灰白色的,粉末状的,装在密封袋里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走,走了几圈之后又停下来,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蹲在马桶旁边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空空荡荡的,但那种反胃的感觉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被排出去。
他干呕了很久,直到眼角迸出泪水,喉咙里泛起酸涩的苦味,最后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浴室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瓷砖很凉,透过薄薄的衣服贴在他的背上,那种凉意让他勉强维持住了一点清醒。他伸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看到代林发来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
“中午你还来学校吗?”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现在这个状态去见他肯定是不行的,想了想打了“不过去”三个字,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墙壁的凉意渐渐被体温捂热了,腿也麻了,整个人像是嵌在了这片瓷砖和地板构成的角落里。
他最后还是起来了。
估计连淮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到,等他到这里就快中午了,他没时间去和代林一起吃午饭了,手还在不停的颤抖,起身时因为手抖手机摔到地上,捡了三次才把手机重新攥回手里。
他不敢看玄关那个箱子。
他麻木的走进卧室,关了灯,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蜷缩成一团。
黑暗里他的意识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到他甚至能数清楚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闷的,有力的,带着某种残忍的节奏,证明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不得不和这一袋灰白色粉末共处一室。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妈妈做饭的味道,不是那种精致的菜,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清炒小油菜。
她做饭不爱放太多调料,味道总是偏淡,他小时候抱怨过,说学校食堂红烧排骨特别好吃,你能不能也学学。
妈妈当时笑着说好,后来真的去学了,但做出来的排骨还是偏淡,咸淡这种事好像刻在她骨子里,怎么都改不了。
想起了妈妈最后的那段时光,她那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她总是心思重重的坐在院子里看着花花草草度过一下午或者晒着太阳一动不动。
她不再笑眼咪咪不再絮絮叨叨,她变得沉默脸上不再有笑容,一圈圈的皱纹爬到她的眼角,一根根白发布满她的头,当年她只有三十多岁的。
方铭洲不懂为什么,他只能跟在妈妈身边安静的待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的胸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收紧,收紧,收紧,把他的肺挤成了薄薄的一片,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敲门声急促响起。
方铭洲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而是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在微微震颤,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再从肩膀蔓延到后背。
他试着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种颤抖好像是来自身体更深处的什么东西,不受意志的控制。
他走进卫生间洗脸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