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3/4)
排号码车牌。十几年了。能留到今天的,无一不是从那个年代完整走下来的。她坐得离窗最近,亲眼目睹旁边车道的出租车明显慢了半拍,像是在等那辆车先走。后面一辆想要并线的黑色轿车,刚打了转向灯,又很快关了。
没有人按喇叭,没有人抢道。那辆车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汇入车流,周围的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这些,谢迎都没看见。
她坐在中间,戴着耳机,隔绝了车里的低声讨论。只在两车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无意间抬起眼。
目光掠过那扇深色车窗时,光线恰好切入,只隐约映出后座一个挺拔的身影,深陷在阴影里,只能辨出大致是白衣黑裤的轮廓,错落有致的侧脸线条隐在明暗交错间,看不真切。
她说不清为什么,目光下意识地多追随了一秒。
只是一秒。然后车子驶过路口,那个模糊的轮廓融进车流里。
谢迎收回视线。胃里像被人种了一枚茧,沉沉地硌在那里。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要深埋多久。
车子很快抵达柳叙花园餐厅,餐厅坐落于万柳高尔夫俱乐部的绿荫深处,白墙黛瓦,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意境。
侍者引着她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走向预定的临水包间。
一路走来,水波粼粼,绿树成荫。谢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不远方假山处,叠砌山石间一线清泉徐徐注入下方的池塘,树影婆娑间,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挺拔身影正背对着她们打电话。
身影与方才奥迪车后座的那人无限重合。
他身姿舒展,手举着手机,袖子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精劲的手腕。夕阳的金晖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肩头跳跃,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是他。谢迎几乎可以确定。
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着那位刚才坐在副驾的气质干练的男人,此刻正安静等候,姿态恭敬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迎一行人进了小径尽头的包间。所谓包间,其实是一个个木质八角亭子,每个角都挂着竹条扎起的灯笼。梅崇宇和另外几个朋友都站在阶梯上,凑在木质格栅处欣赏庭景,还未落座。
梅崇宇本人正随意翻看着旁边高尔夫俱乐部的介绍册,听到动静才抬眼,笑着招呼她们:“可算来了。”
靳璐回佯装不快,玩笑般嗔道:“梅少好大的架子,也不出来迎一迎,让我们一通好找。”
梅崇宇散漫地合上册子,轻笑着说:“这地儿还能丢了你们不成?有侍者呢。”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熟稔自然,明明是最寻常的互怼,却透着那份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在座几位纷纷相视而笑。
“我还以为你得晚些时候才能到,从京大红楼过来可不近呢。”
“是刚结束不久。”梅崇宇颔首,目光掠过在场几位不太熟悉的面孔,并未多言,只点到为止。
今天上午在京大红楼举办的纪念梅老先生150年诞辰的纪念会声势浩大,作为梅老校长的重长孙,梅崇宇第一次代表家族出席致辞,并介绍了曾祖父的事迹。
一席人在梅老当年传道授业的老地点寻古思今,直至午后会餐合影方歇。
靳璐回眼波流转,带着点娇嗔的埋怨:“那你怎么不干脆绕道来接我一程?也省得我们折腾。”
梅崇宇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唇角微扬,为她斟上一杯刚沏好的太平猴魁:"是我的疏忽,错过了贺喜你乔迁的机会,回头得单独给我补上。"
他语气戏谑,将一场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