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对于小辈的女友,他只是淡淡颔首,礼节周全,却也到此为止。几人出了包厢,并未急着去取u盘,只是站在廊庑下。夜色渐浓,远处西山的轮廓在月下连绵起伏,裁剪出一道浓淡相宜的黛色剪影。
陆从白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了一眼西山,并未立刻言语。这份短暂的沉默,比他开口更让一旁的徐老板心头打鼓。
徐老板脸上堆着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求了姐夫许久,那位即将援疆的姐夫,在临行前才勉强寻了个机会跟陆从白提了一嘴,事后还特意告诫他:陆从白此人,面上温润,内里却极有章法,眼光更是出了名的高。他若看不上你这地方,任谁说项也是无用,届时连累举荐之人跟着没脸。
当时他拍着胸脯保证,自觉柳叙独具匠心,此刻真面对这位年轻的陆先生,见他神色平静,不辨喜怒,之前那点底气便像露水见了朝阳,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颗心悬在半空。
陆从白的目光掠过庭院,水波、树影、假山在暮色中勾勒出静谧的线条。
“景致很好,”他语气温和,带着事务性的平淡,“下个月那个项目的启动仪式,我看就定在这儿吧。”
没等徐老板说些什么,他又微微侧首,对身后一步之遥的景鹏说,“景叔,回头你和徐老板落实一下细节。”
景鹏沉稳点头:“明白。”
徐老板悬着的心猛地落下,激动得几乎要躬身。有陆从白这一句话背书,柳叙在京华城宴请圈子里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陆从白虚抬了一下手:“徐老板不用客气,环境确实不错,符合要求。”
恰在此时,谢迎出来接母亲的电话,她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早走了,没想到几人就在不远处的廊庑中。
她接完电话,下意识想悄无声息地退回包厢,正转身踏上台阶时,靳璐回眼尖看到了她,带着清脆的京片子急急唤道:“谢迎,你小心一点儿!”
由于语速快且连读,“谢迎”和“行”的发音几乎重合。
陆从白正准备移步,闻声脚步一滞。
那双深邃的眼眸倏然抬起,一丝清晰的诧异掠过眼底,目光越过众人,第一次真正投向那个站在青石板边缘、因差点踩空而身形微晃的少女。
谢迎脚下一滑,左耳蓦地一轻,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被勾带的力道甩脱。
她慌忙稳住身形,抬起头时,正对上他探询的目光。
如水月华下,天蓝色旗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右耳的金镶玉耳钉莹莹作闪,左耳垂却空空如也。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靳璐回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连忙笑着解释:“陆先生,她叫谢迎。出生的那日是7月1日,她父亲想着再过整整一年就是港城回归日,所以取的这个名字,意为盼迎港城回归。小学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这么说,我们都记住了。”
陆从白眼中的诧异缓缓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邃的玩味。
能取出这种名字的家庭,格局不会小。
“谢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很有时代意义。”
他的语气温煦,甚至算得上赞赏,但那句时代意义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更裹挟着一段宏大的家国历史,带着一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重量。
他问谢迎:“是在上大学吗?”
他身影靠近的刹那,周遭的声音与光线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远。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一双眼睛。
眉眼深邃如刀裁,眼尾却悠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