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2)
几尺远的距离外,陆从白在电脑上双击两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照得极淡。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哂。“我就知道,”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案,“郑工不是会出这种低级纰漏的人。”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郑工忽然想起,连轴转了一天,明天陆院长还要飞y国出差。
都这个点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话到嘴边又缩了进去。这几年来,他很清楚这位的脾性,工作没做完,谁劝也没用。
他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
下电梯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媳妇说晚上还有一场雨,让他早点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步履生风出了大门。
同一片雨后的暮色,落在宿舍楼的窗台上。
谢迎推开宿舍门的同时,打量起这间屋子。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压着一张纸条:
【谢迎同学,这是临时调配的宿舍,缺什么随时联系我。】
落款是后勤处彭老师,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她拿起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记得宿管阿姨提过,后勤口的领导就姓彭。一个主任,在给学生的便条上自称老师,这客气得有些过了。
谢迎眨了眨眼睛,止住了即将打出来的哈欠,困到懒得深想。
她小心翼翼地脱掉湿透的帆布鞋,脚踝肿得更厉害了,紫红色的大包绷得皮肤发亮。她咬着嘴唇,慢慢把脚抬到床上,摸出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上去。药膏冰凉,碰到肿胀的皮肤,激得她倒吸一口气。
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笑容和蔼的宿管阿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布袋子:“谢同学,趁热吃,对胃好。”
“课本晚点再给您送过来,”宿管阿姨说,“上面跟我们交代了,说不急,让您先休息。”
这个宿管阿姨长了一张刻板严肃的脸,从办理报到开始还没见她对谁露出过笑颜,此刻她语气十分客气,眼睛笑成两弯弧线,但那个“您”字让谢迎觉得不太自在。
“谢谢阿姨,也谢谢他。”
宿管阿姨摆摆手,转身走了。
谢迎关上门,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温热的白气扑面而来,带着姜丝的清香。除了饭菜外,还有一碗现熬的姜汤。
她先喝了口姜汤。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像一条细细的线,牵住了空荡荡的胃。喝完后,她把保温袋的盖子盖好,放在桌角。
她拿起手机。母亲今天没给她发消息,许是工作忙。她点开学校官网,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已然推送了今天开学典礼的新闻。封面图是主席台的全景,她点开大图,一张一张往后翻。
嘉宾席的照片里,他坐在校长旁边。
镜头从侧面拍,他微微侧首听校长说话,双手搭在扶手上,脊背松而不垮,下颌微抬,露出那道利落的线条。藏蓝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颜色与袖扣遥相呼应。他周围的人都正襟危坐,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紧绷,只有他,像稳稳坐在自家的书房。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从柳叙初遇、到开学典礼的演讲、到雨中他站在车门旁撑伞。这些画面在脑中快速掠过,像有人按下了倒带键。
一个念头冒出来: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但很快,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不同。对她来说算得上雪中送炭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