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4/23)
“陆院长,”电话那头郑工的声音很急,“项目要被叫停了,说是要重新评估风险。”
“谁的决定?”
郑工低声说出一个名称,随后又补充道:“但底下的人说,是有人递了话。”
“谁递的话?”
“还不清楚。但风向不太对,那边最近有人在传,说这个项目背景太深,碰不得。”
“碰不得。”陆从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但电话那头的人不敢说话了。
“你告诉那边的人,”陆从白说,“这个项目不是我陆从白的,是过了会的。谁要是觉得碰不得,让他当面来跟我说。不要躲在后面传话。”
“还有,”他夹起一子落下,“那个递话的人,查清楚是谁。”
他挂了电话。
能在这个项目上做文章的对手,一共也没几个。他心里大抵有数。
但知道是谁和查清楚是谁,是两件事。他要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把柄,一个以后用得上的、可以摆在桌面上的把柄。
这须得经人正正经经调查出来的,私下打听则失去了大部分效用。
他既没必要亲自下场,也想看看郑工的本事。跟了他这几年,业务能力是没话说的,但碰上这种需要领会意图的事,能办到什么程度,他需要心里有个底。
是骡子是马,拖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手机还握在手里。西南项目那边的人他本就没太当回事儿,若不是郑工这通电话,他都懒得去翻。只是这会儿顺带着,瞥一眼之前的通话记录也无妨。
他视线还胶着在棋盘上,滑动到‘x’开头的联系人那里,拇指漫不经心地摁了一下。
谢迎因为是谢打头,安静地躺在西南开头的联系人上方。他这一下,正好点在了她的名字上。
他的手机每天涌进上百条消息,过几分钟不看,前面的记录就被淹没得干干净净。
为了方便信息的归纳整理,陆从白的处理方式一向干脆利落: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后,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备注加处理,一种是删除或屏蔽。
他进书房前,就对今天这个陌生手机号新建了联系人。
屏幕跳转到联系人详情页。头像空白,名字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谁?”陆铜山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静寂。
陆从白抬眸。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越过棋盘往他这边看。
镜片后面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谢迎?”陆铜山念了一遍联系人的名字,“是你新招的那个秘书?”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过这一遍?
他断事识人谋势,那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业,为了陆家。但一个小姑娘的朋友是什么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延伸的职业病犯了。
陆从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是这样就能把那点莫名其妙的职业病也一起扣住。
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置气,不过也没必要多废口舌。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奶奶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继母昨晚就匆匆回到地方,陪他父亲了。
“奶奶,我爷爷呢?”
二楼书房里,灯是暖黄色的。
棋盘摆在紫檀木书桌上,是一副云子。黑子漆黑如墨,对光看边缘有一圈莹润的碧绿;白子温润如凝脂,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