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雨(2/3)
交差。”绿芙是拔尖的瘦马,本就对贵族礼仪如数家珍,只消记住杨府规矩就好,她生来机灵,又肯用功,几日便掌握透彻,去了府上熟悉人事。
刘氏喜气洋洋,是夜雷雨,悠然架起红泥小火炉,煮了热茶,坐在窗下品茗听雨。
夜色深浓,枝叶风雨噼啪敲打,外间万籁尽皆掩盖了,门子半晌才把门叩开,“妈妈,有客人来了,在外头等着呢。”
刘氏颇为不耐,“谁啊?连夜冒着大雨来?”
门子递上一封拜帖,“对方穿着斗篷,说您看过这个就知道了。”
刘氏皱眉打开,眉眼顿时一展。
“领进来,我在前厅等他。”
对方很快来到前厅,肩上乌黑雨帔十分宽大,依旧显得身姿颀长,他独自走进,抬手摘下兜帽,梁灯照亮秀目白肤和那副净澈眉眼,不是时雨歇又是谁?
刘氏没往前迎,虚福了福身笑道,“雨歇公子怎么大驾光临到我这儿来?快喝口茶暖暖身子。”
时雨歇敛衣坐下,开门见山,“那日去玉泉山雅集,瞧见妈妈带绿芙下山,听师傅说你们是去还愿的,想来她有了好去处,心中挂念,所以过来瞧瞧。”
“呦,”刘氏神情夸张,“这是我当妈的本分,倒难为您惦记,这大雨天的大晚上…”
时雨歇却否认了,“我并非惦记她,是私心为妈妈计,别被人哄了还蒙在鼓里。”
“哦?这话怎么说?”
时雨歇坦言道,“杨知府和赵盐运让绿芙拖住太子,免得盐引之事扫尾不迭让东宫察觉,对吗?”
刘氏心下一震,故作迷糊,“公子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
“我们后面都是谭家,何苦打哑谜,”时雨歇轻哂了声,“他们告诉您,此事揭开便是弥天大案,即便太子顾及外祖,要力保谭氏,也必会献祭一众下官,如今谭家欲荐美东宫掩过此事——正因有谭家推手,您才敢冒险配合。”
“哎呦,哎呦,我更糊涂了!”刘氏连声喊冤,“好公子,绿芙就是利利索索卖出去了,妾身和买家银货两讫,至于他们买她干什么,和官场上有什么九九,一介妇人哪里知道!要是知道,更不可能让我的姑娘去掺和了,不是自己找死么?”
时雨歇笑笑,声音依旧温和,“您手里还有一座他们相赠的盐场,这关口正交接不出去,怎会不知道?”
厅下忽静,他缓缓道,“我想您不知道的是——谭家不知盐引之事,更不曾牵涉其中。”
刘氏神情顿时变了,笑容都显得勉强,“公子说什么?”
“谭家不知此事,赵杨二人欺上瞒下,就是想让您以为上头有阁老罩着,推绿芙去施美人计。”
时雨歇静静看着她,“四百万两白银的私利,如此贪蠹巨案,他们只用一座盐场便把妈妈扯了进来,若再查出您与之勾连进献美人,不知妈妈…经不经得起西市刑场刽子手的三百剐。”
刘氏面色惨白,端茶的手一歪,盖碗滚下桌沿,咔嚓摔了个粉碎。
她原也对赵杨二人紧张兮兮的态度有些奇怪,可身陷其中,没别的办法,听他这么一说,竟是都通了。
她霍然起身,疾步徘徊,几要把牙根咬碎,“这帮混账,狗娘养的王八犊子,我非得…我…”
刘氏“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时雨歇仍是那副温静模样,打断了她的六神无主,“或许,我愿意把那座盐场接过来,让你全身而退呢。”
刘氏怔忡回首,时雨歇轻轻放下盖碗,“只要妈妈略松松手,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窗外依旧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