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2/3)
吧,我什么都听您的,大人…”赵敬云原本充耳不闻,可见她话没说完,呼吸却急促起来,像是被扼住喉咙,眉头紧皱,神色痛苦,足下乱蹬,双手不受控制地抓挠领口。
赵敬云像只逗弄老鼠的猫,见她这般,饶有兴致地停了,俯身细细端详,恍然大悟道,“是长乐丸对吗?杨沛丰忙成那样,没顾上给你药,是不是?”
他解下腰间荷包,取出一颗,“想不想吃?”
绿芙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狼狈地匍匐上前,“求大人给我…”
赵敬云蹲下身贴近,“什么?”
绿芙满眼是泪,总算挨到他跟前,还在往前挪,难耐伸手,“求大人给我药…求求您!”
赵敬云忍俊不禁,“你再说一遍,我没…”
咣——!
话音戛然而止,绿芙另一只手摸到滚落在地的沉厚酒樽,抄起来便重重抡到了他脑袋上。
赵敬云满眼不可置信,捂着流血的额头栽倒。
绿芙早就吃过药,遑论发病,只是这一击用了全部气力,自己也踉跄后退,幸而窗户够高才没掉下去。
赵敬云没晕,张嘴便要喊人,绿芙岂敢由着他,几乎受本能驱使,举起酒樽又是一下。
这回真晕了,绿芙跌坐在地,衣衫透湿,止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全完了。
中伤三品大员,归属十恶重罪,无可饶恕,即便她是为了活命,可这里岂有她说理的去处?
绿芙浑身冷汗,看到地上鲜血,胃里一阵翻腾,可白天没吃多少东西,怎么都吐不出来,趴在窗边大口大口喘气。
湖水倒映弦月,冷冷照进眼里,夜风扑来,绿芙一个激灵,注意到了楼后那片黑漆漆的、无人把守的碧湖。
她看向地上不知死活的老男人,扑到门边反锁,拖来屏风和交椅,直顶到对面墙壁,确定没那么容易撞开,才折返回去。
绿芙心都灰了大半,眼泪扑簌簌往下滚,一边哭,一边还怕跑不动,抓起桌上点心便往嘴里塞。
她吞咽太狠,差点噎背过气,又险些被地上的人绊倒,恶狠狠踹了两脚,含泪恨骂,“遭雷劈的狗杂种,死去吧你。”
绿芙奔到窗边,用力将窗牖完全撑开。
湖面响起不大不小的水声,赵敬云偏生此刻动了一下,踢到桌案,本就摇摇欲坠的烛台失衡滚落在地。
地上酒水未干,火苗呼啦窜高,守在廊外的扈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倚靠墙角盹得正香,还是楼外的人看见火光冲进来,将两人拍醒,“糊涂东西,走水了!快起来救火!”
一群人蜂拥而上,推门不开,惊觉里头被反锁了,多番猛撞才破门而入,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只有赵敬云趴在地上,窗牖洞开,哪里还有绿芙的影子。
扈卫瞠目结舌,冲旁边呆住的众人便是一嗓子,“愣什么,快去追啊!”
*
绿芙猛呛了几口湖水,幸而她生在水乡,儿时就通水性,在湖里扑腾一阵,便找回了凫水的感觉,拼命朝远离楼阁的岸边游去,等爬上岸,全身骨头都软了,止不住地打颤。
她仰起头,但见周围星野茫茫,全然不知身在何处,茫然无助之感顿时涌了上来。
可此刻根本不是哭的时候,他们今夜发现不了,最晚明天也会知道,说不定翌日一早,扬州城里就会贴满她的海捕公文。
绿芙强迫自己冷静,拼命思索出路,起码她是在郊外,省了出城的麻烦,或许可以跑去那个遭了海溢的县,扮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