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谎言(2/3)
也会站在你这边的。”铮淙玉声温和如斯,任谁听都是真心宽慰,绿芙却是心里咯噔一下。
真有那天,她闯的大祸就彻底瞒不住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顾怀祯了然,心底轻哂。
他就是想让对方提心吊胆,好更加卖力地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对了,”顾怀祯打断绿芙的沉思,“我还不知你叫什么。”
绿芙回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奴叫阿福。”
她补充,“福气的福。”
……
阿福,一个烂大街的名字,扬州东关街上扔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仨。
绿芙出来寻野果,念起这个名,自己都想笑。
她自嘲了声,仰面倒在厚密如茵的草丛里,真如小兽般滚了两圈,狠狠松泛僵乏酸痛的关节,将手举到眼前,端详指缝里漏进的阳光。
还活着,真好。
有退路了,真好。
绿芙翻坐起身,摸起一块尖石,试图将腕上镯子砸开。
可风磨铜实在太硬,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只留下了两道浅浅划痕,还把手腕划出了好几处伤口,不得不放弃。
绿芙盯着上面的字,心头蒙上一层阴翳,强行将耻辱的感觉咽了下去。
幸好他眼睛看不见,话说回来,他不是扬州人,即便看见,也未必知晓是什么意思。
仲夏江南山间不缺浆果,绿芙很快摘了许多,用芭蕉叶裹着,捧回了小山洞。
他们不能总藏在那里当野人,官兵已经搜过此处,近期不会折返,两人歇了一个白天,天黑之后绿芙领顾怀祯出来,沿着山路另寻住处。
山林中流萤闪烁,相伴其间,倒真有中岁月静好的错觉,可惜两人各怀心事,全然没有欣赏景色的雅兴。
农忙时节,不到狩猎的时候,山间通常会有猎户暂置不用的住所,可走了很久,绿芙也没找到可供栖身的地方,逐渐有些焦躁。
她频频抬首张望,没留神脚底,踩到一个被枝叶掩盖的浅坑,身体一歪,差点摔下去。
绿芙赶忙稳住身形,身后顾怀祯却是看不见的,两人只用一根树枝牵着,前头突然停下,他便撞了上来。
砰一声轻响,刚找到的平衡顿时打破,绿芙失声惊呼,往下栽倒。
她可不想对方也摔下来把自己压扁,立刻松了抓着树枝的手,预备摔个满眼星时,身体蓦然悬停,顾怀祯眼疾手快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腕。
他看不见,所幸听力过人,用力将她拉向自己这边,“怎么了?”
绿芙险些跌到他怀里,结舌道,“没事…前面有个坑。”
她意识到手臂还被攥着,有些不自在,“公子,您可以松手了。”
顾怀祯应好,却没有立即撤开,掌心硌着她腕间铜环,“你戴了首饰,是家人留下的吗。”
绿芙目光一闪,“儿时就戴着,可能吧,卖来卖去的,记不清了。”
顾怀祯点头,摸到了镯身上的铭文,“琅玕,倒是好字眼。这或许是个线索,能找到你的家人,等脱困之后,我可以帮忙。”
绿芙十分震惊,不意他这样都能读出字来,自己琢磨篆刻许多年,都没练出这样的本事。
她心下不安,苦笑了声,“多谢公子,只是…把我卖出去的家人不寻也罢,我们走吧。”
她稍稍使力,将手撤回,改为抓住他的袖角。
夜色渐深,连虫鸣声都歇了,弯月高高挂在西山顶上时,绿芙总算找到了一处小小的茅顶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