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发落(2/4)
石生对此倒是没有异议,回看了眼依稀传出水声的木屋,按下性子闭目养神。
绿芙知道顾怀祯在等着回城,不敢耽搁,可想到他那副甩开自己还要洗手的龟毛样子,又不敢马虎,仔仔细细清洗了两遍,连绣鞋都一并用力擦拭干净,才将衣裳抖开。
那是件品蓝织金提花贴里,形制并不长,顾怀祯穿着也就到小腿中间,可于他是窄身紧袖,对绿芙来说还是太宽大了,衣摆都拖了地,她将腰间系带紧了又紧,推门出去。
马车就停在树下,玉林领绿芙上前,“殿下,她收拾好了。”
车帘卷起,顾怀祯看她一眼,“上来。”
绿芙忐忑不安地进到车内,顾怀祯手里执了本书,朝边上一点下巴。
绿芙会意,坐了过去,“谢殿下。”
马车动了起来,往山外驶去。
绿芙的位置本就是侍者坐的,比上座矮不少,顾怀祯打眼过去,正好能看到翠云鸦堆的发顶,深蓝衣裳衬的皮肤更加雪白,光线并不充足的马车里,竟有些灼目,一小段修长颈项露在领口外面。
她连头发一并洗净了,只是绞擦不干,还有些湿润,挽了个低髻,小小的珠花垂在耳侧,透出浅淡皂角香气。
顾怀祯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回书上。
长路无聊,这殿下始终执着书卷专心致志,一言不发,宛若一尊俊美圣洁的神像。
又是这种安静的折磨,还不如从前被鸨母明火执仗地罚一顿好受,时间越长,越发坐立难安,伤手都无意识地绞紧了。
一直捱到天光黯淡,顾怀祯才将书合上,绿芙终于找到机会,小声问,“敢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奴婢?”
片刻冷寂,她总算瞧见对方抬起眼。
“我初来乍到,下边人调查的不尽详细,你是如何被挑去侍奉赵敬云,又是怎么做到打伤他以后孤身逃走的?”
果然还是要交代原委,绿芙心生挣扎,齿尖咬住唇瓣内侧嫩肉,一点尖锐的疼痛。
要实话实说吗?
就这么告诉他:太子殿下我们简直是天赐奇缘耶小女我原本就是要送去您身边当眼线的。
想到这个画面,绿芙眼角欢快地抽了两下。
哈哈,想死。
*
从山里回城路途不短,到城门楼怎么也得入夜之后。
杨沛丰早就穿戴好了官服官帽,心神不宁地往外觑望。
太子脱险是好消息,若储君在辖内遭遇不测,他这个地方长官也别想活了,而出了这事,东宫必会先查行刺之人,兴许盐引的事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过去。
谁能料到,那闯出大祸的瘦马竟会出现在太子身侧。
全赖赵敬云那个杀千刀的老色鬼,惹出这等枝节!
亏那祸水有眼不识泰山,否则也不会偷走符节再度逃跑,杨沛丰想出个损招,索性趁案情未明,把两桩祸事扯一块,让人将其押回来灭口。
可太子竟强行将人留下了。
为什么要把一个心怀不轨的瘦马留在身边?这当口,绿芙会不会已经和他说了什么?
她是不知道里头的事,可单凭意图献美窥伺禁中一条,这辈子的前程都得断送。
杨沛丰越发焦躁,起身疾步徘徊。
献美之事绝不能承认,把刘氏控制住,就还有喊冤的余地。对,她手下姑娘重伤高官,置身事外才不正常。
他唤来推官,“即刻查封琅玕小筑,羁押刘氏到狱司收监!”
推官讶道,“大人,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