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审讯(2/4)
外祖早点安歇。”谭伯山起身相送,顾怀祯以手止住,转身出门,忽听身后唤,“殿下。”
玉林准备开门的动作停住,顾怀祯回头,“外祖还有事?”
谭伯山拄杖上前,“人老了,有几句唠叨的话,想再叮嘱叮嘱。”
他说完便不再接言,顾怀祯见状,屏退了玉林,“您说。”
那双苍老的手握住了他的,“殿下是人中龙凤,臣民尽知,若无您的智谋,扬州早在四年前那一难里就被倭寇趁火打劫了,木秀于林风必摧,朝堂如此,皇家父子间也不例外,陛下年过五十,难免雄猜,捧出越王,为制衡为心安而已,你是他唯一嫡正,大梁只会由你来继承,也只有你担得起,等扬州这劫渡过去,且便收敛锋芒,有事交给臣下去做,让你父皇安心吧。”
顾怀祯应是,“若非国难当头,孙儿早就深居东宫,权当养病罢了。”
谭伯山道,“外祖说句准话,即便你旧疾难愈,你父皇也心中有数,不可能把江山给越王!明年你就及冠了,早日成婚,生个皇长孙,比什么都要紧。”
顾怀祯笑笑,掩下眸底料峭,“外祖是推心置腹之语,孙儿感念。”
谭伯山慈蔼深深,松开他的手,“去吧。”
……
天光转暗,日脚西斜,晚风吹皱霞锦般的云絮,慢悠悠铺满了天际,光影都变得温柔朦胧,一如时雨歇给人的感觉。
绿芙缀在马车一侧,跟随车驾回往官署,回想着两人的对话。
时雨歇问愿不愿意跟他走时,她心跳还真漏了一拍,但他后面附耳轻声的话,立刻便让她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时雨歇告诉她,他找到了彻底解开长乐丸毒性的办法。
“刘氏总共给了你六十七颗,那是她手头所有的药,也只够你吃五年,我得了准信,这东西原本出自西羌,只是需采鲜株熬制才有效,天长水远,送过来便失了效力,想要解毒,必须亲自过去。”
得知能摆脱这脏东西,绿芙眼睛睁得好圆,呼吸都轻了,“老师的意思是…要带我去羌国?这怎么能办得到呢?”
“边防严紧,去羌国很难,但可以去云滇,我不日便能取得路引,”时雨歇道,“云滇与西羌相邻,高山深处也能找到。”
绿芙喜出望外,顿时又觉懊丧,“可是…可是我…”
时雨歇永远会给人留余地,见她这样,只淳淳问,“还是说,你已经告诉了太子,他有更好的办法?”
绿芙立即摇头,“这种事我哪敢告诉他!”
要是被那个狐狸精知道,不更有把柄任他揉搓了吗?
没有办法,她憋出来一个勉强过得去的理由,“我当然想跟老师走,但是太子查抄了小筑,我的籍牒在他手里。”
最后又绕回了太子是否愿意放人上,可在时雨歇看来,东宫毫无强行留下一个小女使的必要,若不愿放手,必是有其他心思,但这又于他清誉有损,他也断乎不像囿于美色之人。
两下里掰扯不清,时雨歇疑惑地和绿芙告了别,只说会再找机会帮她。
绿芙又感动又心酸,跟随马车亦步亦趋走着,更忍不住想叹气。
她心不在焉,当真长长轻叹了声,谁料一口气没出完,便感受到来自侧上方的视线,一转头,果真对上那双深凉的眼,浑身一个激灵,“殿下?”
顾怀祯拨开车窗帷帘,正逮着小姑娘惆怅满怀,没有挑破,“上来伺候茶水。”
马车停下,绿芙拾裙上车,提起瓷壶,往小茶銚里夹了块银骨炭,待泉水微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