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跳(2/4)
十分有趣,有趣到…让人不想撒手。顾怀祯将刀尖往前递了一寸,欣赏她颈项肌肤战栗起伏,“说完了?”
好像只要她说是,他就能毫不犹豫地下刀放血。
绿芙立刻意识到自己忠心表过了头,“不…不,奴婢还有私心!”
她樱唇轻咬,泪珠将落不落,“奴婢心存愿想,等殿下旧疾痊愈那天,或许就会放奴婢出去,到时奴婢再去投奔老师,谋个生路…”
见她这般卖弄可怜又极力撒谎的小模样,顾怀祯很是满意,“那你索性绝了望吧,孤的病此生都好不了的。”
也不知是真是假,意味却无比明确——他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绿芙心下痛骂,皮肤挨着刀刃冰冰凉,含泪恳切,“那奴便一直侍奉殿下。”
顾怀祯笑出了声,“一直二字说来容易,孤看你可没有如此忠诚。”
绿芙喉咙微滚,感受到薄刃凉意,似乎划伤了最表层的油皮,一丝一丝的疼痛。
她干咽了口,“那殿下…要怎么才相信奴呢?”
美人芙蓉面仰视着他,灯影之下,眉如杨柳含烟,目比秋水凝光,玉肤霜白,眼圈潮红,极清极艳,何其堪怜,即便窗外雨声未歇,顾怀祯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
绿芙分明没动,顾怀祯却突然感受到了第一次揭穿她时被那双柔荑捧住手腕的触感。
他眸底顿冷,腹底却起了火,下意识撤回手,仓促下刃尖竟然一偏,划破了圆领衫的袢纽,那片衣襟登时滑落下来,肩颈欺霜赛雪,就这么闯进视线。
绿芙低呼了声,赶忙将衣襟提起来捂好。
风磨铜的手环随着她动作在腕间微晃,反着光晕映进眼里。
顾怀祯蹙眉,突兀伸手,捉住她的细腕,猛地往前一拽。
绿芙倾跌在身前,烛光在顾怀祯幽深眼底一跳一跳,他莫名迸发出怒意,扣紧一直脏着他眼的铜环,抬手便是一刀。
金铁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坚硬镯身立刻现出一道深痕。
心底躁郁总算消散了些,顾怀祯还欲继续,却突然将目光转向门外,“谁?”
骤雨中隐约夹杂脚步声,逐渐清晰,最后停在门前,石生在外大声通报,“殿下,淮东巡抚兼布政使张伦和巡盐御史冯固求见!”
巡盐御史南下之事下顾怀祯前日便得了消息,海溢后倭寇犯边,兰沧已经开火了,江淮总督谭林正在指挥作战,军需告急的八百里急递送入京师,奏请朝廷拨银调粮,可是国库吃紧,皇帝派人清查盐税,就是要赶紧征一笔银子出来,供前线打仗。
御史连夜赶到,兴许是顺道代传谕旨,可此前省里急拨了五船军粮送往兰沧,算时日昨夜应当刚到,巡抚不在府衙待命,也跑来做什么?
顾怀祯扬声,“传。”
听到外人进来,绿芙下意识一凛,赶忙用另一只手捂好前襟。
风雨越发猛烈,石生甫一开门,便有无数雨水吹进来,打湿了地砖。
两名大员浑身湿透,朱红官服都往下滴着水,正欲参拜,进门却没见到人,只有重重帷帐隔开外间,灯光清晰映出人影。
那坐姿端直的想必就是太子,可他身边还有一人,身影清瘦,纤细袅娜,是个姑娘,且那姑娘似乎…似乎还用手护着衣领。
画面顿时惹人遐思,偏石生是个粗豪性子,满心只有顾怀祯不能受风,一进门便紧赶着大步上前,搬起坐垫便将帷帐下缘压紧了。
这就更添欲盖弥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