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甄牧野榻前忆旧事(2/4)
浸满血的里衣和扎布。她自顾自地走进卧房,就见甄牧野趴在榻上,赤裸的半身上缠满了扎布。
“王妃。”屋内下人施礼道。
甄牧野闻声猝然看向门口,面红耳赤地抓起一旁的衣衫,在仆从的帮忙下,囫囵地将自己塞了进去,内心不禁暗自郁悒,竟又一次让她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王妃怎么来了。”
戴淮月见状赶忙道:“你趴着便好,不必起来。”
“君子六艺,我也会些拳脚,并非羸弱之躯,区区十军棍,还不至于动不了身。”
她未作声,瞥了一眼床榻边的仆从,那人当即躬身一礼,识趣地退了下去。
屋内便只剩下她与甄牧野二人,她搬了个圆杌子到床榻边,柔声细语道:“此事因我而起,才害得你无辜受累,本无颜见你,但还是想着来和你说句抱歉。”
甄牧野坦然一笑,“王妃开口是王妃的事,可决定要不要给王妃的人,是我。所以这件事,与王妃何干?”
“诶?”戴淮月微微一愣,旋即开口道:“那日你明知我是在骗你,也猜到了我的意图,你为何还……?”
“我赌王妃能回心转意。”
她低垂着眸子,摇了摇头,“可我竟蠢到与树洛干为伍,实在可笑至极。”
“王妃思家心切,我能理解。况且,许傲与树洛干有联系这件事,王妃先前并不之情,倒是我疏忽了,该与你讲。”
戴淮月无言,轻叹了口气。
“其实殿下他,并非如传闻所言一般。”
她眉眼轻抬,默默看向甄牧野。
“我父亲生前亦效命于赤霄军,身份微末,不过一介兵卒。那时正值战乱,潼川这片地界,也早被吐谷浑收入囊中,南宋军队连连败退,我父亲亦死在了战场上。我娘接受不了,没过两年便跟着我爹去了,家中就只剩下我一人。
为了活下去,我常遛进军营,替人代写书信,维持生计。
按说像我这样的庶民,若无意外,再等个两年,亦会应召投身赤霄军,最后跟随父亲的脚步,死在这片土地上。可老天却让我遇到了殿下。
我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闻了我的事——那一日,我如往常一样,躲在兵卒的营帐里替他们代写家书,因太过专注,并未注意到殿下是何时走到我身边的。就听有人在我耳畔说了句,‘字不错。’我一抬头,只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但观其穿着以及周围人的神色,我便猜到了他应就是琰王。
本以为他会将我赶出去,孰料他竟问我愿不愿意进琰王府,给他当个伴读。
出生寒门,纵饱览群书,亦难有所作为,故而我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可我心里清楚,像殿下这样的人,身边又怎会缺伴读呢,必是因为可怜我,更何况他身边已有鹿鸣了。
那年殿下只有十二岁,而我,也不过只比他大了一岁。”
“原来你这么早便跟随他了。”
“我跟随殿下左右时,狼昭和呦呦也已经在了。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跟在殿下身后,活像个小帮派。”话到此处,甄牧野摇头笑了笑。
她不禁好奇道:“他幼时是何样子?”
“殿下幼时,眉眼比现在还要清秀,扔进女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因此,他在军中时常带着副阎罗面具,就为了让人怕他。这些年驰骋沙场,染上不少杀伐之气,眼里倒是有了几分狠戾。”
回忆到此,甄牧野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初到溢州时,赤霄军比在战场上败了还要丧气。人人都以为朝廷放弃了溢州,也放弃了赤霄军,才会派了个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