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西尔市 5(2/3)
的福,药店周边除了几只漏网之鱼,大部分丧尸连尸体都被清理的十分干净。燕凉服下退烧药,又褪下上衣给伤口消炎,然后暝帮他缠上绷带,手法十分熟练细致。
燕凉突然问:“你帮别人绑过吗?”
“没。”暝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以前受伤,都是自己处理。”
“为什么受伤?”
暝思考了一会,“因为……不听话。”
空气静默了半晌,燕凉眼神冷了一瞬又恢复平静,他摸了摸暝垂下的脑袋,似是调侃:“看不出来你还挺叛逆的。”
“不是。”
“嗯?”
暝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道:“脚疼。”
“你还没回答我。”
“哥,脚疼。”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声音放得格外轻。
燕凉败下阵来,无奈道:“怎么还能撒娇犯规呢。”
“……”
暝无言以对,只是耳尖悄悄红了,燕凉看到他这番模样颇感有趣,按下心中蹿起的恶劣因子耐心道:“哪疼?”
“小腿。”暝挽起裤脚,他的腿匀称修长,皮肤白皙,实在不太像末世摸滚打爬的军官该有的,反而跟个矜贵的少爷一样。
燕凉只用眼神扫了一下:“没有皮外伤,我用红花油帮你揉一揉?”
“好。”
温热覆上小腿,力道柔和适中,暝微微眯起眼,看着神情专注的青年,陌生的悸动鼓噪又无声。
一切收拾好后,燕凉神经放松了不少,恰好药店的旁边有个休息室,他昨天本就没怎么睡好,加上西药的副作用上来了,就躺在单人床上,困倦地闭上了眼。
下午的日光有些灼热,不知道是谁把窗帘子拉上了,让整个空间陷入昏暗。
.
梦里也是昏暗的。
又是那座立满了了墓碑的山,燕凉拖着残破的躯体向那根立在中央的巨型柱子走去,但他这次似乎是伤的太重了,在上坡的路上就无法控制地倒了下去。
有点痛。
燕凉趴在地上,鼻尖闻到了一丝泥土的腥味,他稍稍吐气,就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禁不住抬眼,视线一阵恍惚。
那巨大的柱子上依旧坐着一个人——或许是神,祂眼神冷漠却又悲悯地看着这一出单人的默剧:
那倒在地上的血人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他不停地重复着撑起、倒下、再起的动作,每一次都重重摔回地上。
直到莫大的悲凉笼罩了他,击垮他。
天色愈晚,有动人朦胧的调子不知在哪处悠扬传开,温柔却遥远。
似乎有人隔着层纱在他耳边低,听不甚清,却仿佛是他渴盼了许久的甘霖。
燕凉觉得心脏疼得要命,脑子中一片纷杂,无数光怪陆离涌来,可只有一句话清晰又笃定:“我要去祈祷。”
祈祷什么呢?又为什么祈祷?
燕凉想不起来,他又摔在地上,被血模糊的视线已经快看不清了,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抓住眼前最后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低矮的墓碑在他身旁,墓碑前是一束枯萎地快要碎了的玫瑰花。
碑上只写着两行字:
三九八二。
“今夜有星辰,与你共长眠。”
是了,他要去见一个人。
可是……可是什么呢?
他要紧牙关,努力吞下喉咙中的呜咽,但依旧有东西从眼中无声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