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假少爷,但真少爷白月光(2/3)
到不适。他伸手轻轻去摸墓碑,凉凉的,上面没有多少灰尘,顺着摸下来,冰冷的碑上逐渐有了指尖温热的温度,又接续着纹路消失。
“这里为什么没有照片?”
“她生前没有拍多少照片。”宋时一用平淡的声音说,“江哲不会给她拍,她也根本没有时间记录,她的一生都围着这个男人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管,偶尔还要被不顺心的江哲打骂。”
不知道是不是沈拾真的错觉,他听到宋时一的声音有些断续,至少听上去不再那么平静:“……有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要护住我。可是她毕竟抵不过江哲的力气,我那时还小,也护不住她。”
“等到我长大了,有能力护住她的时候,她也答应好了等我找到工作她就离婚,我跟着她,给她安安稳稳地养老。”
“.…..我赶到医院,只看见了她的尸体,盖着一层布。江哲站在她旁边,说你母亲死了,是急性病。我事后去问了医生,她虽然很早就有了这个毛病,但要是好好休养是能控制住的。她是被累死的。”
宋时一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她死后没几个月,江哲就有了新欢,他在一年前新娶了个女人,他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再之后就是他那个亲妈——也就是沈家之前的保姆主动认罪当年的事情。”
“我先前还疑惑为什么她要在这一个节骨眼上坦白,而且江哲也并没有拦着她。”他淡漠地说,“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怕闹出人命来,我那个继母也不好拿捏,况且你回国了,他们也就可以继续吸另一个人的血。”
沈拾真一直默默地听着,听到最后恍然去看宋时一的脸,冷得可怕,像一樽雕塑,线条锋利,但是他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
他收回眼神。宋时一说的话全都和那晚他所听到的连接上,前尘往事,全都被封锁在这一方小小的墓碑里,连一张照片也未能留下,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揭开,恐怕没有人再会记得林胜雪这个名字。
沈拾真看着宋时一被女娲精心雕琢过的侧脸,忽而一瞬间之前所有的戒心和防备全都卸下,他张了张嘴,本来想将宋时一当成如同孟宁一般的朋友感谢,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想,看来要给宋时一单独列为朋友之外的分类,只是这个分类沈拾真还没有想好名字,类别里也只有宋时一一个人。
于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僵硬地安慰道:“宋时一,你别难过。”
被点到名的男人愣了愣,好整以暇地认真判断了这句话当中的情绪好一会,盯得沈拾真几乎要发毛。
就在这时。
“好感度80%。”
沈拾真第一次没收住情绪有些惊讶地回看过去,对视的一瞬间061在脑中幽幽道:“真真,我好像感受到你的心跳在坐过山车。”
沈拾真做贼心虚般眨了眨眼,在脑中弱弱反驳道:“好感度突然大涨,我太兴奋了。”
061看破不说破,“哼哼”地坏笑几声。
“所以……”沈拾真的声音有一种强行扭转话题的沙哑,“你那天不让我去见江哲,也有这个原因?”
宋时一顿了一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空如也的墓碑,“有,但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知道血缘也许是世上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从前我恨我的父亲,我恨他与我血脉相连,我恨他从不顾至亲人情,但现在我只恨江哲。”
就在沈拾真以为他说完了时,又听到一句带着隐忍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