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间屋棚做掩，习正露出一双利眼看向火光亮起处，侧耳仔细在砰砰作响的枪声中分辨着什么。旁侧绕过来一个矮个老人，凑近低语：“老大，是转轮火帽枪。好像是‘血腥之刃’的人，人数不少。”
习正一动不动，脸颊上耸拉的皮肉突地颤了颤，像是从中听到了什么，面色一下难看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凌乱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另一边没声音了。”习正低声说道，“是联盟的人……希望不是军团。”
“什么？！”
“不对劲，他们正往我们这边移动。”习正紧了紧手中猎枪。
“‘血腥之刃’的人要做什么？”矮个老人苍白的眉毛紧紧皱起，“他们不是从来不和我们为难吗？”
“几十年前的情分了，能保得几时？”习正缓缓站起身来，“让伙计们别出来，我过去问问。”
正说着话，西边尽头已经看到人影。
习正目光一扫，只奔在最前面的，就有二十几人。傍晚昏黄的阳光下，铮亮的枪口反射出一片细碎的光。
那光灼进眼睛里，习正缓缓放下手中猎枪。
“敢问是哪位‘遗子’当面？这里是库所托矿业联合旗下，十二号聚居点。我是管理人习正，早年曾在亨廷顿男爵麾下服役过的。”习正慢慢走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中间一个狭目瘦脸的精悍男人身上。
男人打量一眼习正，露出抹嘲讽笑意，却不言语，侧脸一摆，示意手下端枪上前。
“等等！”眼看着对方毫不迟疑的动作，习正手一抖，靠在脚边的猎枪当即架起，一双大手稳稳对上精悍男人。
“阁下，我们这里只有一众老弱，都是普通人，全凭把子力气混口饭吃，从没参与过任何联盟或是组织的活动。同为帕希罗遗民，希望您不要为难。否则，我们几个老骨头，便是拼上性命，也要换得您几条人命。”
习正话音落下，身后几处窗沿墙角，登时冒出几道黑黝黝的枪口来。数量虽少，可那粗大的枪管，一眼便知其威力。
习正稳稳把着手中枪管，紧紧凝视当中精悍男人面上表情。
空气凝滞下来。
忽地，男人嘴角咧起，露出个狰狞笑意。
习正心中一寒，手指毫不犹豫扣了下去。
瞬息之间，刚刚停歇的枪声再次响彻夜空。
*
林泽川将恐慌的人群劝住，一一交代，令众人分拨躲入几处结实屋棚，拎着手上利刃，翻上一户屋棚顶部，掩下身来，向着西边迅速移动过去。
丢了辛苦锻炼出的强横体魄，可记忆经验还在。只是越过几个屋棚，对于林泽川来说毫无难度。
一路潜行过去，辗转腾挪之间，几近无声。
没走几步，便听前方枪声渐歇。心中刚刚放下，便警觉地发现来人正在不断靠近。
屏息下来，林泽川悄无声息地再次靠近一些，眼见习正等人在几处掩体后摆正架势，紧接着，又上前去与来人谈话。
他的位置听不大清双方谈话内容，只看出习正似与来人有着什么交情。
丝毫不敢放松，目光从对面众人手中枪械上划过，心中已默默计算起来。
眼见双方突然剑拔弩张，脚下一蹬，掩在阴影中快速靠近。
精悍男人身边几人刚抬手，几道弹道已经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林泽川脚尖在身侧棚壁侧面一撬一踩，大片铁皮竖直着旋转飞出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在这片移动“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