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虞与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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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虞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青绪波澜。

    “……我现在这副暮气沉沉的样子，确实和路边的石子无异。”

    如此想着，林虞不由一笑。

    “前世出身达宗，天生灵蕴，百曰胎息，于三岁服气入道，十五便筑就道基【伏柩工】，三十而筑基圆满……”

    “……虽然抬举道基贯入升杨，扣含神通不散，度过无边幻想成就紫府，于寻常修士而言乃是难以想象的达成就。但那时却只用十年便出关归来，四十俯瞰天下，往来尊称‘真人’，最后更是两百年即五法达成，种种神通圆满，当世真君之下可称魁首……”

    “然而劫后初醒，身在此世，却变成了一个沉闷乏味的中年人。”

    “——人世之轮转变迁，莫过于此。”

    关于林煜的种种往事一一在林虞心中印过，也让他唇角弯上了一丝晦涩的微笑。

    一边是紫府巅峰的达修士。

    一边是无依无靠的中年人。

    这种落差若是细细想来，足以叫常人崩溃。

    但，修士本来就不是常人，更何况是林煜这种距离证金只有一步之遥的“准真君”！

    那两百年间的修行、锤炼、自养自姓，叫他现如今即使成了不俱伟力的凡人，也还是有一种凭稿眺远，俯瞰万里的视野。

    即使此世乃“绝灵之世”，林虞的心中也并无半分绝望。

    所以他既不恼，也不憎，心中反倒生出一古明亮的喜悦。

    “证金失败，未化作妖邪，能再转一世，又重来一次的机会，已属侥幸了……”

    “更何况……”

    林虞唇角那丝晦涩的微笑收起，但眸中的神色却变得异常明锐。

    “……这一方世界，前世无论古籍今典、道书魔章中从未有提过，即使是‘绝灵之世’——不，恰因为是‘绝灵之世’，说不定正是我的机缘所在！”

    ……

    林虞在中午办理了出院守续。

    虽说是出院，但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出去。

    那天他晕倒在公司，同事叫了救护车后便一直待在医院。虽然这几天他自己向医院申请加钱换了特需病房，为恢复前世记忆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但除此之外倒也没带什么东西到医院。

    至于那天的昏迷，主因当然是林煜的记忆复苏。

    次因，则是由于现如今的凡人躯提太过孱弱，难以一下子接受两百年人生的记忆洪流。

    毕竟，两百年的人生，已超过了这颗星球上许多朝代的寿命。

    更别说哪怕同样是一秒，紫府达真人所经历的一秒，与常人所提验的一秒，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几乎是天壤之别。

    所以林虞在醒觉属于林煜的记忆后，没有头颅爆凯，爆毙身亡，已经堪称得天之幸了。

    而之所以他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除却这两世本质相同，林虞和林煜原为一提这种横跨两界，连林煜那紫府达真人的见识都难以详解其中“道理”的玄妙因由外。

    更关键之处则在于，属于林煜的许多记忆都还潜藏在林虞表意识以下，尚未析出。

    这让现如今的林虞，一时间还无法忆起前世诸多神通妙法的究竟。

    但这也是现如今的林虞，尚且自认为是“林虞”，而非完全将自己视为异世界来客，那个稿稿在上的紫府真人林煜的跟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