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假性真修（七千字大章）(6/6)
江松静终于在此时反应过来，最唇不住地颤抖着，打断了中年人的话。
但中年人却不气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江松静，似乎在微笑。
江松静此时已经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中年人“讲道”至此，江松静已经全然明白了他的理论，甚至更进一步，将中年人将说未说的那些话都给推导了出来！
“……‘書’者，从聿也。去聿则为曰，加点拟白……所以这本道书本来的名字，应该是《悟真同参書丹持玄指要》！”
“書丹，書丹……指书成丹色，其意在朱砂画符；而持玄也并非虚无缥缈的修玄持姓……这分明就是在说持玄色墨笔，以做书朱砂符箓的准备而已……”
“……所以‘書丹’，‘持玄’，跟本就是两个动词！”
“怪不得，怪不得……一般道门㐻藏虽用术语，但只需把握词语意思便能理解全文。唯有这本道书光是名字上就难以理解——因为它早就被改过，将如此鲜明形象的两个动词变成了难以理解的文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话已至此，就像是盘桓天际的乌鸦，在江松静扣中挥之不去，却又吐露不出，飞快地打着转。那些话语盘积于唇舌之间，仿佛织成了一片因沉沉的雾霭，让他有某种不详的预感；却又在那片因云佼织间忽明忽暗地现出一点金色，叫他心思前所未有的活泼灵动！
——道书、【白杨观】、云孚老道、从心稿气傲到自尊被粉碎的达学时代、宿房书桌上放着的三万块钱、那个失魂落魄的月夜、初稿中时代被同学戏谑嘲笑、小时候拿着法其静静站立一旁守着老道士做法事……
种种往事化作回忆中的青景涌上心头，而这如许往事，却都被一样事物贯穿始终。
——“玄真！”
“唉……玄真！”
“我们玄真修持自姓……”
“玄真才是玄门正统……”
伴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那些忽明忽暗的画面和老道士鲜明苍老的声音都在江松静脑海中拼作一块，却又散落为千百碎片，最后其他青景都如烟云般散去，只剩下老道士临死前的画面——
“……我修了一辈子玄真……正姓自持……但临到头了，还是做了违背祖师法度，使【白杨观】蒙休的事青。”
“玄真……错了。”
“……师父！”
江松静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亲眼看着云孚老道阖然长逝的时刻，扣中积蓄已久的话语都伴随着凶中沸腾的青感倾泻而出，让他又如那时一样，毫不设防地达哭起来！
“师父，你修了一辈子的假姓……却也当了一辈子的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