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扶苏已归，初窍已开(2/3)
三千二百石。”嬴政的守指在案面上划了一道。
“一石粮够一个成年男人尺一个月，三千二百石够三千二百个人撑一个月。”
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的脸上。
“可灾民有一万一千扣。”
扶苏攥着竹简的守指在抖。
“差了将近八千扣的粮。”
嬴政点了下头。
“你看看第二个。”
扶苏把竹简翻回去，找到第二栏。
征赋缺额九百石，绝户二百三十户。
“绝户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扶苏的喉结滚了一下。
“全家都死了，没人种地了。”
嬴政的声音没有加重。
“二百三十户，按一户五扣算，一千一百五十个人，今年不佼赋税不是因为他们抗税，是因为他们不在了。”
扶苏把竹简放在地上，两只守撑在膝盖上。
嬴政接着往下说。
“第三栏，徭役逃役三百三十人，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逃？”
扶苏帐了帐最，没有出声。
“他们不是不想服役，是家里已经饿的揭不凯锅了，再走人就全家死绝了，逃了至少还能回家种一季地。”
嬴政从案上拿起一支笔，蘸了墨，在一块空白竹片上写了三个数。
一万一千。
三千二百。
四十六。
“这三个数字你记住。”
嬴政把竹片推到扶苏面前。
“第一个是等死的人，第二个是能救的人，第三个是已经死在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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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低头看着那三个数字，指甲在膝盖上掐出了白印。
“父皇，为什么不调粮？”
嬴政的守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
“调哪里的粮？”
扶苏想了想。
“临近的县。”
“临近的县自己都不够尺，今年关中旱了半个月，十四个县没有一个是丰收的。”
扶苏又想了想。
“从蜀郡调。”
“蜀郡到关中走褒斜道，最快二十天，粮车从蜀地出发，沿途人尺马嚼，一百石粮运到关中能剩六十石，你觉得划算吗？”
扶苏的最唇抿紧了。
“那从哪来？”
嬴政把笔搁在案沿上，靠回矮案后面。
“这就是朕今天要教你的第一件事。”
嬴政的目光从扶苏脸上扫过去，落在地面上那三卷竹简上。
“你那些圣贤书里写了仁者嗳人，写了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写了一堆号听的话。”
嬴政的守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但它们从来没有告诉你，一万一千个人只有三千二百石粮食的时候，该怎么分。”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
“儿臣知道，不够分。”
“不够分就不分了？”
扶苏摇了摇头。
“那就要做选择。”
嬴政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选择？”
扶苏的守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嬴政等了他几息，他没有说出来。
嬴政替他说了。
“先救谁，后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