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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枯木成春
◎要真论个黑白,卑劣的是我。◎
“卑劣什么?”季望泫的手在他头上揉了好几下, 把他齐整的发型拨乱,“要真论个黑白,卑劣的是我。”
你看看, 眼前这个人, 手和目光在自己身上,心思也全在自己身上。将身心托付至此,竟还要受他的胁迫与引诱。
“你想要被我摸, 与此同时我想摸你, 以此来看, 你我是平等的, ”揉够了, 季望泫牵着他起身,引他来到榻上, “你情我愿的事情,而我却恶劣地要你坦白心迹。”
燕翎不认可地摇头:“您是主,属下心悦诚服, 从未想过要与您平坐。”
“属下承您恩泽,承您教养, 又有幸承您喜爱……已然十分满足。”
“好, ”季望泫将他按到榻上,自己侧身坐着,在备好的药匣里翻找些什么,“我愿意承受为主的职责, 阿翎也不可再贬低自己。”
可肖想主子,本身就是卑劣之举。燕翎自认为承认自己的卑劣, 并不是什么低贱的事情。
于是他试着争辩道:“主子, 属下并非自贬, 只是求一份心安。”
“原先属下认为,属下是决计不可肖想主子的。”燕翎克制守礼的前生,在感情上从未有过逾矩,“可是属下没忍住……”
“只有承认了属下的卑劣,属下才敢做出此类逾矩之举。”看他翻找的动作不停,燕翎心中又升雀跃,想说“用不着软膏,他受得住”,又害怕惹主子不喜,遂自顾自先把衣服敞开。
找到了药膏,季望泫正回身,一眼看见燕翎腰腹紧实的肌肉,一时又失了笑。
坦诚相见而已,燕翎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朝他挪了两步。
可是一见季望泫虚弱的脸色,又泄了气:“主子身体为重。”
季望泫接上上一个话题:“那我便当是情趣了。”
“嗯?又小瞧我,”他顺手拉下帷幔,将人揽过来,又用散落在榻上的衣带蒙了他的眼,“让小燕儿舒服的办法,我有的是。”
骤然失了视野,燕翎的身体几乎是立即紧绷了起来,其他感官无形中被放大,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警觉。
他紧紧攥着手,压下心中强烈的、想要冲脱束缚的念头。
“害怕吗?”季望泫像是洞察了他的情绪起伏,下一瞬,柔韧如柳枝的弦攀了上来,带着令他熟悉的凉意,“这样呢?”
“小燕儿,”他低笑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腰、腹,背。”
“我多次想要往上面挂些什么……”随着素弦卷上他的肌肤,燕翎肩一抖,上衣自然而然地滑落。因而季望泫看见了他心口上的烙印,清清楚楚。
季望泫愣住,话语中断。
伤口恢复得太好了,此时他偏白的皮肤上只有飘逸的“望泫”二字。
字是深蓝渐变色的,不知道他后续胡乱用了什么药粉。总之那俩字,就如同展翅欲飞的仙鹤,又如杳无人迹雪原中突兀出现的一行脚印。
不是“昭明”,不是“清微”,正正好好是“望泫”二字,这是独属于季望泫的名,永恒地留在了燕翎的胸前。
视线拉开──入目的是他右侧锁骨上一道清浅的刀伤。这儿本可以不留痕迹,是季望泫要他留下的。
季望泫久久不能言,呼吸错乱,眼眶发热。
久违的热感从冰封已久的心中传来,自那两字而来,源源不断!
燕翎紧张极了,季望泫的话没了下文几乎是让他慌乱起来,若不是这弦在,他早扑到主子身边去了。
“主子?”他僵硬地开口,从呼吸声中听出不对劲,“您怎么了主子?身子不适吗?”
“属下、属下可否取下……”
他听见布料摩擦带起的声响,急切的心情有所缓解。正细细探查,那股浅淡的冷香一近再近,好似就在咫尺之间……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1]
因为季望泫吻了过来,吻在他的胸前。
他的发丝随之散落,一下一下触到燕翎的腰下。使得他紧绷的身躯骤然松软。
啊……燕翎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这一吻,赋予了烙印新的力量。
自此,这不单单是燕翎给自己设下的“囚笼”,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