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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这冯向廉骤然前来的用意,徐辅却也隐隐猜测到了。冯向廉近来在衙门里头诸事不顺,未曾不是没有徐家的因素,不过,这世道本就如此,冯家因阮家的兴盛而得脸,又因阮家的败落而衰落,后又因徐家的助力而崛起,如今因殊儿的离世而再度遭难,本就是天地循环,因果报应,算不得什么稀奇。
人不能贪心,永远只享受好处,而舍弃贪图好处本该承担的后果。
虽已然猜测到了,但徐辅只装作不知,不曾主动点破。
只是,他本以为这日这冯向廉是为此事而来,到底是亲家,倘若今日这冯向廉直接开口,徐辅未曾不会出言相助,这朝堂之中,朝局之上,本就盘根错节,丝丝相扣,亦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日徐家虽得势,并不代表可以永远昌盛下去,故而,得势时宽厚几分,将来失势时,才能换得旁人的倾囊相助,徐辅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冯向廉这日竟不是来说正事的,竟是来卖女儿的!
呵,贞节牌坊,这冯向廉这般卖女求荣之举令徐辅着实有些不齿!
征战沙场之人,素来瞧不上这些蝇营狗苟的做派!
然而瞥了对方一眼,话语一转,徐辅终是复又冷淡开口道:“不过亲家放心,只要儿媳冯氏愿意,她便永远是我徐家的过门媳,是我殊儿的妻子,我徐家断然没有将家人扫地出门的道理,亲家大可将心放在肚子里,亦大可不必这般故弄玄虚!”
话说,最终撂下这番话后,徐辅直接冷漠起身离了席。
他这一语算是直截了当的戳破了冯向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冯向廉当即立马闹了个大脸红,这番明晃晃的点破,于文人而言,无异于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冯向廉只觉得羞愧不已。
只是,从正堂出来后,羞愧不过片刻,却又很快见他忽而来回踱步,有些心不在焉,柳氏过来时,见他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忙追问道:“老爷何事如此犯愁,可是国公爷那里不顺?”
便见冯向廉心烦意乱道:“你说,国公爷最后那番话,究竟是何意?”
他亲口向他表明,会留下长女,不会将她赶出府,这徐国公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势必是会言出必行的,此话本已是宽了他的心,可这一出来后,再一琢磨,忽又惊觉不对。
不对啊,他今日前往徐家的目的,分明是公事在前,私事在后啊。
诚然,这些日子听到长女在国公府的处境后,他这个当爹的自是忧心忡忡的,可忧愁之余,更多的却是怕国公府里头容不下她,要将她扫地出门,长女若被赶出国公府,她自己处境艰难不说,这徐家却也势必是会同他们冯家划清界限了啊!
故而,他今日来这国公府的目的,一是为长女,二则是为了冯家,为了他的仕途。
可是,他本已设想好,借贞节牌坊一事卖他徐家一个好,这样既能留下长女,又能稳住仕途,可谓两全其美,然而如今单单只料理好了长女一事,可他那大好仕途,该怎么办呢?
徐国公方才最后那一番话那意思,究竟是对他管还是不管啊。
这冯向廉一脸愁闷不堪,只觉得这徐家未免过于沽名钓誉了,早知如此,他今日索性该厚着脸皮直接开口,兴许还有一丝如愿可能。
冯向廉不由后悔不已。
然而转念又一想,长女那边到底是稳住了,回头从长女这儿入手,未尝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般一琢磨,又见那冯向廉很快起了兴,只立即朝着柳氏追问道:“贞儿那边如何,可是处理妥当呢?”
柳氏便挤眉弄眼、添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