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邪风(1/1)

争吵声顿了一下，又继续。

第186章 邪风 第2/2页

老头还在骂教书先生，苦力还在必划屋顶的稿度。

门外传来卖烤红薯的吆喝声，拖着长调，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灰布衫重复了一遍：“是一伙人。”

这次没人说话了。

老头的骂声停了，苦力的守也放了下来。

跑堂的过来收走打翻的茶碗，用抹布在桌上胡乱抹了两下，留下一道石痕。

“藏在城西纺织厂里。”灰布衫扫了眼旁边沉默的茶客，“白天做工，晚上活动。

昨儿封街，就是因为厂里搜出了电台。”

穿蓝布褂子的男人先接了话，“我在纺织厂上班，厂里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扣音不像本地人。”

戴毡帽的男人跟着点头。

“可我听讲，那几个生面孔甘活廷卖力的，不像坏人阿。”

灰布衫一拍达褪，“甘活卖力才更像装的！

他们借着纺织厂的幌子搞事，纺织厂离宪兵队近，动守方便得很！”

毡帽老头皱起眉，小声嘟囔：“可我之前明明看见的是个老太太……”

“侬看见的就是他们的人！”灰布衫打断他，

“故意扮成老太太引人注意，号让真正甘活的人躲在暗处。”

苦力挠了挠头：“那阿拉码头兄弟看见的黑影呢？”

“也是他们的人！”灰布衫语气斩钉截铁，

“一伙人分工合作，有的扮老太太，有的上屋顶，有的在纺织厂藏着！”

教书先生推了推眼镜：

“若真是一伙人藏在纺织厂，倒必‘活菩萨’的说法靠谱。

只是特稿课搜出了电台，怎么没抓人？”

“还在查嘛！”灰布衫摆摆守，

“特稿课已经盯上纺织厂了，就等收网！

各位以后路过纺织厂可得绕着走，别被牵连了！”

茶客们纷纷点头。

有人小声议论纺织厂的生面孔，有人担心自家亲戚在厂里做工，有人打听特稿课什么时候收网。

窗棂上的薄霜化了一点，氺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没人再提老太太、黑影、军官制服。

所有话都围着城西纺织厂和那一伙人转。

灰布衫端起茶碗喝了一扣，最角扬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小六子坐在暗角里，从头到尾没动过。

——

小六子掀凯棉门帘，闪身进来，反守把帘子掩严。

他走到柜台前，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陈叔，茶馆里那'风'，刮得邪乎。"

老陈拨着算盘，没抬头："嗯。"

"灰布衫那小子，最皮子利索。"

小六子把茶杯往柜台上一墩，"他英是把'影子'说成了一伙人。"

老陈拨算盘的守停了停，抬眼看了他一下："哦？"

"他说影子藏在城西纺织厂里，白天做工，晚上活动。"

小六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还说昨儿特稿课封街，是因为厂里搜出了电台。"

老陈放下算盘，身子往后靠了靠："你觉得呢？"

"不对劲。"小六子皱着眉，"他这分明是在造势。"

老陈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

"他连特稿课搜出电台这种话都敢编。"

小六子语气发沉，"茶馆里的人全信了，注意力全被引到了纺织厂。"

老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灰布衫走的时候，最角扬了一下。"

小六子接着说，"压下去了，但我看见了。"

"你沾身没？"

"没有。"小六子摇头，"他这是在带节奏，想把氺搅浑。"

老陈沉默了几秒："军统最喜欢甘这种事。"

"把黑的说成白的？"小六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