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一横(2/3)
程颂挪开视线,他哭不出来。倒不是因为无所谓,而是因为太难受了,堵的心口慌,他怔怔地盯着对面楼阳台上红艳艳的花,沉默不语。良久,他意识到自己红了眼眶。强忍住鼻酸,程颂开玩笑似地打岔:“话说,上面写说我的信息素是苦楝花,这是什么味儿?听起来好特别。”
程蓁抹抹眼泪,思索片刻,鼻音很重地回答:“我们专柜有卖这款后调的香水,我记得……淡淡的,很清新,就是有点苦。”
程颂心想,好,就和我的命一样。
程蓁拍拍程颂的手背,安慰说:“一定很好闻,可惜我闻不到。”
程蓁是beta,她闻不见信息素。
但其实就算她不是,也几乎闻不见。
毕竟自己是劣性的,哪哪儿都不太行,
程颂没有点破这个残忍的事实,只是淡淡地笑笑,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重……小姨,这里面是什么?”
单手拎起后备箱里的奢牌皮箱,程颂的半边身子猛地一沉,他忍不住发问。
“之前配货买的麻将。”程蓁摘下墨镜,关上车门,抱怨道:“桃花木质地,金闪闪的可漂亮,脑子一热就刷了卡,出店门才想起自己不会打,真是。”
她叹口气:“放网上挂很久了,自刀三四次了,昨天才好不容易出掉。”
程颂将箱子拎进门,安慰道:“总比出不掉砸手里好。”
程蓁拢拢披肩,颔首道:“说的有道理。对了,小颂,周末有时间没,陪我参加个酒会好不好?”
“什么酒会?”
“你姨夫他本家那边,有公司要敲钟上市。”
“我方便去吗,人不生地不熟的,郑叔会不会介意?”
程蓁挥挥手,说:“这有什么的呀,不去白不去,就当是免费自助餐了。放心,他这方面还是蛮大方的。”
程颂垂下眼帘,抿抿唇,心中难以遏制地迸发出欣喜。
他差点忘了,姨夫姓郑。
虽是旁支的,只勉强算半个郑家人,仅仅是沾光而已,却也已顺利跻身上流社会。
程颂不太清楚郑家的产业扎根究竟有多深多广,但他知道,自己学校对面的那片cbd里,最高最宏伟的商业大厦就是郑家的。
程颂不敢想象,若是能侥幸攀上本家的人脉,自己将来能爬到怎样的高度。
这次机会要抓住。他想。
周日,冬港码头,交响号。
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在宴客厅,程蓁挽着男人的胳膊,笑眼弯弯的,按时露出崇拜的眼神——男人正和生意上的朋友谈笑风生,喝的很开心。
她今天戴上了价值不菲的首饰——压箱底的货,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见见太阳。
真的很漂亮,不愧是贵货。程蓁闲暇时用余光欣赏着自己的手链,不多时,她抬头瞥了眼钟,心里纳闷,小颂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今日受邀前来的宾客非富即贵,能和如此多的政商名流们接触,这样好的机会,一年到头都碰不上几次。
就算不跟人主动社交,出来露露脸也是好的,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不喜欢。这样好的机会来之不易,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这位就是您夫人?哈哈哈哈,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位电影明星呢!”
程蓁回神,她瞥了眼身边男人的神色,见无丝毫不悦,连忙捂嘴笑:“哎呦,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但小姨不知道,程颂比她还想珍惜这个机会,只是此刻难以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