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醒(2/5)
床榻边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锦雀锦莺锦鹃三人,皆是满面忧色,另一侧则立着位中年大夫,身后跟着背药箱的小童。——周遭并无任何异状,那浮于空中的灰白数字,已无踪影。
裴珠长吁了口气,心神方定,却听母亲急急转向大夫问,“劳烦先生再仔细瞧瞧,小女除却外伤,可还受了什么暗伤?……”
她起身为大夫让开位置,请他再为裴珠诊脉。
大夫只道万幸未伤筋骨,只是扭了经脉,气血瘀滞,方才已施针正位,往后每日敷上活血膏,好生将养便能痊愈,身上的擦伤亦需按时敷药,悉心照料,想必不会留疤。
娘亲闻言连声道谢,急命春佩取来丰厚诊金,又让刘嬷嬷亲自送大夫出门,才重在裴珠榻边坐下,再次将她紧搂入怀,嗓音犹颤。
“昨日刚听到你被……娘险些不能活了……”
昨日温玉堇在禅房休憩片刻后,便遣人去叫珠儿随她一道下山回府,谁知春佩回来后只道四爷禅房门紧锁,姑娘怕也不在里头。
随即就见一队将士抬了遍身是血的修竹,还有腿中一箭的锦雁回来。
锦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太,姑娘她、她被匪徒掳走了!”
温玉堇脚下一软,近乎魂飞魄散。
而那曾有一面之缘的英国公竟忽然现身于此,劝慰说他已派人前去救援裴小姐,只是雪夜山险,路途难行,恐需晚些方能有所结果。
温玉堇强自敛衽一礼。
“有劳公爷……”
一屋人就这样点灯熬了一宿,直到天快亮时,外头的下人才跌跌撞撞冲进来,道姑娘找到了,正由英国公的部下护送回院中。
众人急急迎至院门。
只见一名高壮健妇小心抱着尚在昏睡的裴珠,一路稳当地送入内室榻上,一早请来的大夫把脉后,只道小姐应是受惊过度,昏睡过去了。
直到片刻前,终于醒来。
……
裴珠垂眼望着自己被敷药裹上的左脚踝,长长呼出了口气,伸臂将娘亲环住,轻拍安慰。
“娘亲,不要担心害怕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说着她弯起嘴角笑,“大难不死,说明我必有后福呀!”
她忙又问,“修竹和锦雁呢?他们的伤可还好?”
温玉堇怜惜道,“锦雁那丫头的腿拔了箭上了药,大夫说未伤筋骨,只需好好休养一阵,倒是修竹那小子,胸前背后都是刀伤,伤势颇重,幸好我此行给你哥哥带了老参,倒正好先给他用上,救回了一条命……”
裴珠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这两个忠心护主的好孩子,我回府得好好赏他们!”
“那是自然!”
母亲厚赏一份,她再加上一份,这两个受她连累的小苦瓜,只能用银子补偿些了。
她思忖片刻后,再环视一圈,忽然发现屋里少了个人,“哥哥呢,怎地不见他?”
她都受伤在床了,四哥不可能不来慰问她的吧?
温玉堇又叹道,“你哥哥昨日同友人上山赏雪,谁料下山时跌了一跤,也扭伤了脚,只得就近在友人院中歇了一晚,今早才回来……”
“我见他行走不便,就让他先回房歇着了……”
正说话间,就见四哥拄着拐杖自门外蹒跚而入,温声问,“阿珠可醒了?”
温玉堇忙又要亲自扶他,“你这孩子,腿脚受伤了怎地还出来,不在屋中多歇息?”
裴洲连忙含笑解释,“实在心中记挂,我才要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