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醒(3/5)
看阿珠伤势如何……”温玉堇扶他在圈椅中坐下,目光来回看这同样带伤的一双儿女,不由叹气,“唉,早知会有此劫,我便拦着些,不叫你们来这……”
说到此,又收了声。
——到底是在佛祖跟前,不能说这些大不敬的。
“若是,耽误了你春闱科考该如何是好?”
裴洲宽慰笑道,“母亲担忧得也未免过早,春闱尚有数月,那时我腿脚早便痊愈了……”
恰在此时,春佩领着锦雀等人捧着羹汤入内,一人在裴珠榻上支起小几,布好汤盏,扶她靠上软枕坐起用膳,另一人则在裴洲手边的案几上妥帖放下一碗,随即领着众人退至一旁,垂手静候。
温玉堇柔声道,“这是一早便炖上的补气养神汤,里头添了老参还有滇南来的文山三七粉,最是养血合伤,宁神定惊,你们俩都快趁热用一碗……”
“这三七粉,还是今早锦雀她们得了消息,赶来寺中时捎来的,真是及时……”
裴珠目光越过母亲肩头,与四哥悄然对视一眼,忍不住抿唇偷笑。
不由想起儿时光景,那时四哥是多病之身,她一年倒只偶尔病上一两回,每逢两人都需服药时,母亲便总是这般温言哄劝。
素日寡言的娘亲,也唯有这种时候才会格外絮叨些。
待裴珠与裴洲各自饮罢药汤,温玉堇将这双儿女一并“训”了几句,又让刘嬷嬷亲自送裴洲回房去歇息,才在裴珠塌边坐下,轻抚几下她的后背,轻声问。
“可要再睡一会?”
裴珠轻轻摇首。
先前的昏沉已让她睡去了太久,久到山崖雪夜那些画面氤氲朦胧,如远去的前生,又似一场将醒未醒的残梦。
梦里那人她快看不清他的面容,唯余一道沉静的嗓音,与山雪溪畔那一树繁花,以及……落花纷飞间,他垂望她的那一双眼睛。
她踌躇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娘亲,送我回来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位戴着面具的……将军?……”
娘亲一怔,忽又盯着她细细瞧了一会,才答,“没有,抱着你回来的是一位高壮的妇人,听闻她是国公爷麾下的女将,甚是英勇,身边跟随的是几位身着便装的仆从,不曾见过有谁蒙面……”
“哦……”
他果然,做事收尾也这样滴水不漏——
请女将大张旗鼓送她回来,这样便谁都不会猜到,昨夜在山中救她,山崖下与她共处一室的是位男子,这便丝毫无损她的名节声誉。
“这样很好……”
哎,明知这样的做法再对不过,不知怎地,裴珠心底竟隐约有些失落……
她心底一愣。
自己这是在失落什么?
失落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吗?
温玉堇抬首扫视禅房一圈,此刻留在屋内的只有她心腹的春佩,还有女儿身边的三位大丫鬟,便低首轻问。
“昨日,是否就是这个将军救的你?”
裴珠清楚,奚将军不提他曾施以援手是为她考量,她却不愿对最亲近的母亲全然隐瞒,便大略说了她遭匪徒掳掠时,这位将军现身射杀匪徒,她不幸坠落山崖时,他一跃而下来救她,又带她去崖下木屋中歇息的事情。
之后的种种细节便就此隐去,不再详谈。
她怕愈描愈黑,反倒令娘亲误会。
但温玉堇何等心智,如何看不出裴珠面上隐隐的罕见小女儿情态,她按捺不言,只道。
“既如此,在给国公府备谢礼的时候也需专程另备一份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