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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渐渐消散, 燥热的余温还未及褪下, 闷得人身上沁出一层薄汗。赵蛮姜进房后,一边解着身上的衣裳,一边径直朝内室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易长决阖上门,低头瞥了一眼沿路这散落一地衣物,面色愈发沉郁。他俯身将一件件衣裳捡起来,缓步走到屏风边上挂好。屏风后传来荡漾的水声, 朦胧的人影映在薄纱上。
恍然就想起了最初的那个梦。
梦里的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浴桶里的人,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所有不见天光的欲/念, 都从那场梦境开始滋生。然后不受控制地汹涌蔓延, 凝成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里面锁着病态的偏执和疯狂的欲/渴。
他一步步走向屏风后。
浴桶里的人散着长发, 手臂搭在桶沿, 慵懒地靠坐在边上。原本瓷白的肌肤不知是被酒意浸染还是被热气蒸腾,泛着淡淡的粉。
听见脚步声,她只是勾了勾唇角, 将背后的长发拢到身前。
羊脂暖玉般的脊背裸露出来,一条细长的红线蜿蜒而下,没入温热的水中。
易长决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看着她缓缓转过脸, 看着眼前的一切与那场梦境渐渐重叠。
他像梦里那样伸出手,去触碰那个自己所有罪念的根源。
“不做风光霁月的君子了?”赵蛮姜被他托着下颌,被迫仰头望向上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她脸上一片酒热的潮红,那抹笑意跟着被蒸腾浸染,化作一抹妩媚勾人的春意。
易长决没有回答。他努力克制着那一汪汹涌的欲/念,沉声道:
“帮我解开。”
玉葱般的指尖勾住他的革带,将他往浴桶边带了带:“不听话的小狗,就该被拴着。”
“阿姜说得对。”
他松开她的下颌,覆上她还泛着湿迹的手,引着她去解开革带上的带钩。然后俯身撑在浴桶沿上,偏头凑近她耳畔::
“那小狗的绳子……该拴在哪里呢?”
赵蛮姜闻言一愣,紧接着颇为愉悦地笑开了。她攥着那条革带,绕上了他的后颈,松松地打了个结。
手滑到革带末端,微微用力将他扯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很乖。”
像是一个奖励。
衣物散落在桶边。狭小的浴桶里,热水盈满溢出。
她的手扶着桶沿,透着粉的足尖抵在他胸口,虚张着声势不让人靠近:“不许过来。”
易长决轻笑一声,握着她的脚踝,抵在自己胸口缓缓下移……
浴桶里的水微微荡起,更多的水从桶沿漫出来,地板上淋/湿一片。
踩上去的一刹那,赵蛮姜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她忙缩回脚,指节抓住桶沿,意欲落荒而逃,“我先出去。”
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钳住了她想去抓衣服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然后倾过身,重重地□□上来。
困锁在深潭里的罪念倾泻而出,毫无章法地对着眼前的人撕咬,掠夺,发泄那些经年掩藏在梦境深处的阴暗欲/求。
赵蛮姜在这个近乎窒息的□□中缓缓滑回水中,但那双大手追着探进来,扣住她滑腻的月要/肢,将人一把抱起,往床榻走去。
出水的瞬间她冷得打了个颤,但烘热的身躯很快贴上来。
她抓住那根革带向后拽了一把,“不是说听话吗?你太凶了。”
像是正要发狂的野兽被突然制住了,他眼里暴戾的情/潮还在翻滚,但动作却柔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