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法器(1/3)
“怎么回事?掌门师叔你终于想起来给这个便宜徒弟选法器了?”说话的人一身青绿色衣衫,正是花阁的代阁主郁蔓蔓,小姑娘扎着两条长长的灯笼辫,辫子上簪满了各色的花朵,却又没有显得俗气,反倒可爱极了。太曦宗的晨会比高三早读还早半个时辰,饶是阮清濯一个语文老师带早读已经成为习惯了,此刻还是要困得睁不开眼睛。
“还有半个月就是问道大会了,再不选法器,他就得上台表演空手接白刃了。”阮清濯偏了偏头,用袖子掩住嘴偷偷打了个哈欠。
此时时间尚早,就连太阳也刚刚初升,不见青山上笼罩着清晨微凉的薄雾。
郁蔓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撇了一眼刚刚走上高台的那个黑衣男子,往阮清濯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说起来,你昨天找芮威澜说什么了?我听孩子们刚才说他昨夜回风阁发了好一通火。”
阮清濯答非所问,避开了这个话题:“晨会为什么这个时间点开始?谁规定的?”
郁蔓蔓眨了眨眼睛:“不是师叔你规定的吗?从前师祖在的时候比现在晚一个时辰呢。”
好嘛,这阮怜珠怎么还是个卷王领导。
随着晨钟声敲响,内外阁弟子和四名阁主都已到齐。风花雪月四阁弟子站在外阁弟子前,白四情身为掌门的唯一弟子,又是今日晨会的主角,自然是站在最前面。
阮清濯看向他的时候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于是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记得原书里白四情一直没有自己的本命法器,全靠着赤手空拳一路摸爬滚打,直到后期成为魔尊后才有了柄自己的法器。
阮清濯推己及人,只觉得白四情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被捡回来之后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他张了张嘴,朝白四情无声地说道:“别怕。”
也不知道白四情有没有看懂他说的话,总之白四情看见他之后,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说了什么,然后又低下头躲开了视线。
好典型的青春期叛逆,阮清濯觉得他从前在学生心理健康记录册上应该写过类似的报告。
晨会是由风阁主芮威澜主持的,总让阮清濯有种在听领导开会说话的错觉。
且不说台下的弟子们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芮威澜在说什么,光是台上的几人也是没一个在认真听讲的。
郁蔓蔓歪着脑袋在偷摸给自己身边的紫衣服的月阁主编辫子,月阁主手里摆弄着木偶傀儡,站在一旁的雪阁主低着头拨弄着自己手上的金手链。
阮清濯昏昏沉沉地听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都快站着睡着了,这才终于听见进入了正题:“……请掌门开启水镜。”
好在昨日阮清濯借着了解详情的名号,向芮威澜问来了详细的流程,此时好歹也能装出一副清冷仙尊的模样。他抬起手,灵力从手中涌出又缓缓聚拢,形成了一面几乎与高台比肩的水镜落在了众弟子面前,镜面澄澈如河水,却没有倒映出众人的身影。
九洲法器幻影皆存于水镜之中,若有本命所感,自会前来认主。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私语声,弟子们是第一次见掌门亲自开启水镜,从前都是风阁负责主持选法器。
掌门此番亲自主持,足以可见白四情并不像是大家认为的那样不受重视。
阮清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演上这么一出。
嗯,众所周知,叛逆期小孩最缺乏的就是关爱了。
阮清濯纵身跃下,走到了白四情身边,清了清嗓子说道:“白四情,上前。”他刻意压低了嗓子。
白四情没有回答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