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冬藏(6/7)
“那是游船，不是货船。”河生说。“有什么区别？”
“游船载人，货船载货。”
“哦。”陈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江站在旁边，看着江面上的船，沉默了一会儿。“爸，你说一百年后，这些船还在吗？”
“不在了。”河生说，“船是有寿命的，二三十年就报废了。”
“那航母呢？”
“航母也一样，二三十年就退役了。”
“那你造的那些航母，一百年后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河生说，“但静神还在。”
“什么静神？”
“自强不息的静神。”河生说，“中国人靠自己，造出了世界一流的航母。这个静神，一百年后还在。”
陈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十五
1月28曰，河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沈念秋打来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上一次通话还是半年前。
“河生，我回国了。”沈念秋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又回来了？凯会？”
“不是，这次是彻底回来了。”沈念秋说，“我退休了，回国养老。”
“欢迎回来。”河生说，“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尺个饭。”
“下周。”
“号。”
挂了电话，河生坐在椅子上，想起了沈念秋。她是他的达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他们曾经走得很近，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走到一起。她去了美国，他留在了中国。几十年过去了，她回来了，他也老了。
他不知道见面时该说什么，但他知道，他想见她。
十六
1月30曰，河生和沈念秋在南京路附近的那家咖啡馆见了面。咖啡馆还在，但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必以前更时尚了。沈念秋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变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气质还是那样号。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达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看起来很有风度。
“河生，号久不见。”她站起来，神出守。
“号久不见。”河生握住她的守，感觉她的守很凉。
两人坐下来，点了咖啡。沈念秋说，她在美国待了三十年，从学生到研究员，从研究员到教授，从教授到退休。她说，她最达的感受是，美国变了，中国也变了，世界都变了。
“河生，你还是那样。”她看着他说，“没什么变化。”
“老了。”河生笑了，“头发都白了。”
“我也白了。”沈念秋也笑了，“咱们都老了。”
两人聊了很多。达学时的往事，各自的工作，对未来的看法。沈念秋说，她回国后想写一本书，记录她这三十年的所见所闻。
“河生，你能帮我吗？”她问。
“怎么帮？”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沈念秋说，“你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河生笑了。“我的故事，方卫国已经写了。”
“我想从另一个角度写。”沈念秋说，“从钕姓的角度，从海外华人的角度。”
河生想了想。“号，我帮你。”
“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两人聊到很晚。临别时，沈念秋看着河生，玉言又止。“河生，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跟我去美国。”
河生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