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魂楚刀-1(2/5)
,公子并不低头。公子抬脚,从这孩子头顶跨了过去,神色如常,闲庭信步。
汪捕头蹭地一下站起身,周边议论声也随着高涨,路边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把孩子抱出来!”
众声附和,一声高过一声,声浪渐涨。
公子这才停下来,转头看,抬直手臂打了个响指,而后两指松松一扫,做了个“起开”的手势,随从点头,这群人侧身让,黑压压的人腿下,小孩子抱着球,从他们中间爬起身,跑出来,扑进老太怀里,吓得不抬头。
此时众人看这些不速之客,愈发看不惯。
一个员外站起身喊了声“汪捕头”,汪捕头转身,员外道,“汪捕头,不知那是什么人,如此目中无人。”
汪捕头心想几位不该看不出来,何必明知故问,但还是拱拱手,答曰不知。
挂了账,汪捕头走出店,一个捕快从街对面跑到他身边,“师父,要不要上前问问。”
汪捕头摇头,拉住他,朝楼上望,街道两侧灯火通明的雅阁,纷纷支起窗,好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窗边向下看。
“你去找知府大人,就说,”汪捕头吩咐小捕快,“谢迈凛在长梁街。”
小捕快应声,扶着刀跑开,一个等在旁边的灰发老仆走上前来,汪捕头一看便拱手问好,老仆道:“汪捕头方便?楼上请,我家大人想请您喝杯酒。”
汪捕头抬头看,翠轩厅二楼的窗边站着几个衣饰光鲜的侍从。
到了楼上,汪捕头恭敬一拜,“张大人。”
雅座中央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朝他摆摆手,“汪捕头客气,老夫已归田多年,不好担这大名。汪捕头赏脸,坐下喝一杯吧。”
汪捕头坐于次席,环视一圈,二层都是张家的人,原是今天张乘东携家眷老友来吃茶饮酒,后面几张桌边坐着几个公子哥,油头粉面,吊儿郎当,也朝他望过来。
酒放到汪捕头面前,他问:“不知张老爷叫我有什么吩咐?”
张乘东道:“楼下那位,像是谢家公子。汪捕头早年从军,见过?”
“谢将军统率军时,我做大头兵,只远远见过,也是六七年前的事了。”汪捕头又道,“但应该不错,确是谢迈凛将军。”
张乘东转头和桌上几个人互相看看,都不言语。
安安静静。
桌后有个小少爷等了半天见没人说话,便扬起声音问:“谢迈凛……哪个谢迈凛?”
东侧另一少爷瞥他一眼,“还有哪个谢迈凛,‘睢场滩大屠杀’,而后又杀了一百二十万人的谢迈凛。”
西侧有声音悠悠响起来,“兄台这是什么意思?谢将军为国出生入死,扫狂匪、定边疆,斩一百二十万魑魅魍魉,天大的英雄,怎么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有别的意思啊?”
“他谢迈凛说不得吗,自古正将不杀降,何况灭妇幼、屠人国……”
北侧几人不忿,站起来,“哎!我说你……”
忽地喧哗四起,辩声嘈杂。
张乘东转头,小辈们收了声,坐了下去。
这会儿,跑去禀告知府的小捕快回来了,站在楼口等指令,汪捕头见了,便离席走过去俯耳,小捕快轻声告诉他:“大人说鞋找不见,来不了。”
汪捕头叹气,远处张乘东抬声道:“汪捕头,不如将此事禀告知府大人。”
汪捕头连忙应道:“好,小吏这就去办。”
下了楼,小捕快凑到汪捕头身边,迫不及待地问:“师父,那真是谢迈凛啊,这么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