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魂楚刀-1(3/5)
汪捕头搓搓手指,看了眼那群走远的煞星,他们这会儿到了春风馆前,停了下来。“师父,那我再去跟知府大人禀告一遍?”
汪捕头拍小捕快的帽子,“说个屁,明摆着不想来。”他为难地抬头看看二楼的窗户,交代道,“你去叫弟兄们。”
“行,带不带刀?”
“带个屁,叫你去巡街,给张老爷看,显得咱们也做事了。记住了,多余的事不要做,这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事。”
汪捕头说完向街里走,经过刚刚吃饭的素堂春,里面几位员外也正在议论谢迈凛的名字,那家掌柜一听,急忙走过去向几位行礼,“诸位,诸位,咱们还是莫议国事了。”
汪捕头摇摇头,谢迈凛这个名字,四年了,还是腥风血雨,议论不得。
楼上张乘东望着汪捕头走远,又看看谢迈凛一行人站在春风馆前,问旁边人道:“今天初八,我记得春风馆不开门?”
那人起身为张乘东倒酒,“是,老爷,初八春风馆闭馆结账。”
“你说谢迈凛知不知道?”张乘东转回脸,举起酒杯,盯着酒面幽幽叹气,“唉,我既告老,就应在家安享天伦之乐,当商会协事长不过为了帮阳都商家多办实事,才腆着老脸应付,这不,又有麻烦人,又是麻烦事。”
旁边人两手垂在膝盖,低头连点,“是是,长梁街,乃至整个阳都的商事,全仰赖张老爷帮衬。不过您看,这位今日恐怕来头不小,是不是再去请一下知府大人为好?”
张乘东喝了口酒,笑起来,“苏闻台要是愿意来,汪捕头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来了。他下月十五调湖南怀化履职,谢迈凛在湖南很有底子,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惹是非。”
“您意思是,谢公子今天是故意要闹一闹的?”
张乘东放下酒杯,“谢迈凛何去何从,还要等他面见皇上才有定论,现在他一不带兵,二不带勋,将不将,臣不臣,是罪是荣还说不清,这当口谁会去碰他。”
一旁的老仆上前来,俯身在张乘东身边道:“谢公子停在春风馆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乘东顺着望望,吩咐人放下支窗,不看了,又交代老仆,“你找两个机灵的小子,凑近点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照应一下隋良野,他是聪明人,懂得见机行事。但既然谢迈凛来了,”张乘东叹口气,“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语毕,饮尽杯中酒。
两个小厮得了吩咐,从楼上下来奔街尽头去,靠近那群煞星,在路人群中寻了个摊口站着,朝春风馆张望。
春风馆前除了这群不速之客再无他人,街内街外的行人也避着这里走。
谢迈凛看着紧闭的紫铜色大门,朝旁边人扬扬下巴,一个随从立刻上前去,拉着门环拍了几下。
好几声,不听应。
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刚进街,好心上前提醒:“公子,今天初八,春风馆闭馆,敲也没人应的。”
谢迈凛笑笑,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另一个随从走出来,嘴里道:“是吗。小爷们敲的就是不开的门。”说着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又从腰间摸出硝石,在门口石狮上划着火,点了,扬臂一扔,只听见里面噼啪一声响,接着一声轰隆。
敲门的那个随从折回来,笑眯眯的,“你砸到东西了。”
这个搓着手指笑,“这他妈攻城用的,给他们我都嫌浪费。”
门开了。
谢迈凛悠哉地朝前迈步,余下的人一起跟上去,乌压压的像片移动的黑云,这扇半开的门里钻出一个青衣小哥,眉清目秀的,出了门又反手把门掩上,一看这群人,立刻堆起笑,“各位爷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