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淬血枪-15(2/10)
犹豫,同行前线的兄弟们早就和留在阳都的姜穗宁有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差别,这群远走的战士都不得不沾染上洗不脱的疲惫和世故,来源于前线战争,来源于无休无止的高度紧张、或势如破竹、或功败垂成,狂喜狂悲、生离死别。在这样的当口,所有人都要想一想——因为他们有退路——所以更要想一想,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喝酒喝到天黑,才一拖二,三拉四的各自散去,谢迈凛走得晚,宋之桥和谢连霈自然也没走,姜穗宁也看着他们,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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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曲平老大不愿意回家,在家里连本来扬眉吐气的心情都没有了,每日消磨时光,无聊得很。她这次回来得晚,也是因为染了风寒,迟迟不好,引得旧伤复发,不能乱动,在边关医所养好了伤才回来的。
现下治好了,但是家里人时时刻刻围着她转,本就看着她长大的卢叔更是恨不得跟在她身边,一步不落,唠唠叨叨,比亲娘都关心,口口声声说要跟着她一起去沙场征战。
所谓沙场征战,对她来说其实不比其他人实感强烈,她主要的只能是刺客和特别先锋,手下的人不超过五百。偶尔她听说对攻和正面交锋的惨烈,有心请缨帮忙,被谢迈凛一口否决。谢迈凛在前线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说卢曲平有卢曲平的用处,当炮灰推土填坑太浪费他一番心血了,鏖战攻城不是她该做的事,她的作用要体现在奇袭上,她曾经不吃不喝奔袭八百公里去杀人,也算是不负众望。
至于荣誉和光辉,她没怎么想过,但谢迈凛却为他们争取很多,他是那种有财大家发的人,不会亏待身边人。还是有次到了云南的某个军营,听见众人欢呼她的名字,在街道上大人小孩围着她看时,卢曲平才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算出名。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懵懵懂懂的,只是跟着谢迈凛的指挥做事。
她一边想,一边走,再一抬头看,已经回到了家。
想起对她避而不见的芷袂,叹了口气。
哥嫂如今对她关怀备至,自从卢曲平去年一封书信就把哥哥从牢狱里捞出来,这俩人已是十分乖巧,看卢曲平就像看一颗参天大树,恨不得再俯首一些。
卢曲平发达,娘和芷袂的日子过得也好,哥嫂生怕她们俩告状,把正堂主屋都让出来,懂事地表示他们只求安身就好。
想到这里,卢曲平更加不忿,自己到底哪里做错啦?
她气冲冲地回后院睡觉,一转弯看见芷袂正蹲在池塘边捞金鱼,挽了袖子,葱白的手指在水里划,月光洒在她脸上,沉静恬美。
卢曲平气冲冲、委屈巴巴地瞪着她。
芷袂转回头看见她,脸色沉下来,本就阴晴不定的脸色变得沉郁,怨气冲天。
卢曲平见她要走,喊住她,“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生我的气?”
“我哪敢生你的气啊,卢大将军,”芷袂转回身,阴阳怪气道,“像我这样小心眼的女人,胸无大志,燕雀安知鸿鹄啊。”
“我做错什么了?要说有什么,也是我在外面出人头地,你们在家里才有今天的日子。别的不说,这个池塘,这个院子,不是我,难道你和娘做一辈子生意有钱修缮吗,那铺子早就不行了。”
芷袂阴沉沉地瞧着她,“你嫌我们没用,好啊,不如你潇洒,说走就走,不管其他人。”
卢曲平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姐妹,也没有朋友。遇见你之前,也从没觉得自己会有。你别这样对我,我心里很难受。”
芷袂转开脸,好似不敢听这样的话,她从池水里看卢曲平的倒影,看卢曲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