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丹心剑-29(10/17)
些困乏,更不要说涪文正,这会儿已经站着打起瞌睡来,休祝见状,便轻声提醒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的隋良野,隋良野转头一看,便让涪文正去睡觉。休祝把自己的床收拾了给睁不开眼的涪文正睡,隋良野吹灭卧床前的烛火,端着烛台到窗边小桌坐下,休祝热了壶酒,拿了两个套着的子母杯,端着走过来,轻轻放在隋良野面前,轻声问:“公子在想什么?”
想什么?
隋良野在想这下糟糕了,现在这么一看就能发现,凡是青楼里能被卖出来的,必然都是休祝这样做得已疲乏的上了年纪的小倌,那些青春正好的店头还要留着赚钱,不要说这里,今后去其他青楼怕是也是同样,可是休祝……
隋良野想到此处,再看休祝垂头添酒的模样,想了想,问道:“假如你不在这里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休祝头都没抬,笑了下,“也不知道呢,没想过。”
隋良野道:“我手头有些闲钱,既你在此处也不得意,不如另谋个生路。”
休祝手里的酒壶哒地落下来,他慌忙去捡,又急忙去擦,好一通收拾,才重新放下酒壶,朝门口看一眼,赶去确认下门是否关好,才踌躇着走来,心事重重地在隋良野对面坐下,这一阵慌乱倒叫隋良野不自在起来,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休祝陪笑道:“公子勿怪。”
说着添酒,隋良野拿起酒杯仰头喝干,看他如此,休祝方才轻松些。
休祝松松拢着酒杯,两人也不说话,先喝下七八杯酒,烛火摇曳处,风从窗缝来,转头一看,月在头顶明,风流云散,月中阴影重重,院中澄净皎洁,树影枝桠如水中藤蔓,攀着一点月光,从窗棱中爬进,落在两人手边。
休祝笑道:“我自十一岁入楼以来,同辈的、长辈的、晚辈的,有许多被恩客赎了身的,听说后面去了天南地北,有在门户里做生活的,有陪着四处游历的,外面天大地大,我从来没有这个福分。自小我便不出挑,店头常常提醒我长得丑陋,要多伶俐些,可我也不懂什么意趣,纵使有几个客人多半也很快厌倦。去年冬天有个旧恩客赶考回途路经此地,进楼来寻我,见我便道,真没想到七八年不见,我居然还在这里。我陪他喝酒,他给我念了句诗,我书读得少,但这句我记得好清楚,似乎是唐代诗人的句子,‘我未成名卿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他说这就是我和他,也是从前的那个诗人和那个女子……”
他说着,伸出手臂捞酒壶,歪着身子又给自己添一杯,隋良野道:“你并不丑。”
休祝笑起来,“我丑,只是做这行当久了,学些姿态,加之涂脂抹粉,养在楼里不做苦力,只是比路上人面皮干净些罢了。”他仰头喝酒,放下杯又道,“公子见笑了,近日我受店头的话也久了,再头一次听你讲这种话,一时贪酒,不要怪我。”
隋良野道:“无妨。店头说什么话?”
“无非是年岁大了,不好养在楼里了。”他苦笑一声,“早听说有这类事,不过从前年轻,如今三十有五,顿感万事休矣。店头管这么个楼也是流水的银子往外花,年轻的要教,赚钱的、红的要多分些,不红的就要多干些,像我这些普普通通熬到现在的,从没给恩客贴补过钱的便算好的了,也能攒下几百两,店头早算好了一笔账,要自己给自己赎身,也是有价目的。”
隋良野问:“那何不赶快赎身,离了这笼子?”
休祝笑问道:“那么便去哪里呢?”他挥挥手又道,“且店头精明得很,只要花在你身上的钱比不得你赚进来的,哪怕盈余十两,你赎身的价格就要往上涨,人在屋檐下,本来价钱也是他说了算……”
隋良野皱起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