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第四章看到柳惜月那双盈盈水光的眼眸,里头似乎盛满了诸多情愫,满到要溢出来。
谢澜川如今瞧着却只觉奇异。
他有过去所有的记忆,却失去对过往一切的感知。想到之前因爱恋对柳惜月的种种退让,百般珍视,夜不能寐去想她的行为,此刻的谢澜川并不理解。
他只觉得自己与过去隔着一层厚实的膜,他知晓但也却像置身事外。
他觉得过去的那个自己,着实荒唐。
“谢澜川……”
她轻声唤他。
谢澜川回神,朝她淡然颔首,“柳姑娘。”
他们有多了解彼此?
只这一句,柳惜月便仿佛被人扼住喉管无法呼吸,她满眼不可置信。
见她好似有所感一般骤然面白如纸,和那摇摇欲坠的泪珠,谢澜川敛眸不语。
他想到适才柳惜月的母亲,他之前似乎将人亲切称为婉姨。
他想着自己既已这般不再懂情情爱爱,便不好耽误柳姑娘,便请柳姑娘养好身子另觅佳婿吧,可别错失好郎君。
与婉姨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婉姨大惊失色,与他说——
孩子,你莫这般说话。我听着都受不住,月儿听了该多伤心啊?
谢澜川不懂柳姑娘为何要伤心?
与他不成,自要再寻好郎君,若真耽搁了该如何是好啊?
他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之,婉姨竟低眸掩泣,谢澜川便不好再说。
他是真切为柳姑娘打算,不知他们为何这般。
不知何时,三位长辈于门外现身。
谢诓远低声警告似的唤他名讳,“澜川。”
谢澜川了然,知晓伯父是不让他说适才那番话。
可他觉得奇异,明明之前棒打鸳鸯的是伯父,怎不让他开口的也是伯父?
好生奇怪。
他知晓了老郎中所谓的缺失情爱是何意。
他对柳姑娘已无爱意,对旁人的弯弯绕绕也……不甚理解。
听到哽声,谢澜川回神又看向柳惜月,思前想后自以为措辞妥善,“柳姑娘,对不住。我与你的婚约应是不成了,我如何能弥补你,你尽管开口,我自努力做到。”
他目光坦诚真挚,仿若那落日赤色霞光。好似柳惜月若是开口说要那金山银山,他也要去给她搬来一般。
可自听到柳姑娘三个字起,柳惜月耳朵便嗡鸣不止,只觉头晕目眩。
他从未这般唤过她,他也从未用这般冷漠淡然的目光看她。
他从不这般看她!
心跳失序,喉咙哽得喘不上气,柳惜月只觉仿佛跌进了水中漩涡一般,周遭变得光怪陆离,仿佛是吃人的鬼界。
她伸手要扶住身旁什么站好,什么都成。可眼前一片昏花,踉跄往后两步,跌跌撞撞什么都没碰到,便眼前一黑,腿脚一软重重往下摔。
在门外夏婉娘惊呼朝这跑来之际,谢澜川却如鬼魅般闪到柳惜月身旁,在她即将重摔到地上时将人捞住。
在几位长辈慌乱之际,谢澜川已将怀中纤弱的姑娘小心安置在自己床榻之上,又侧身为老郎中让出位置。扫过她手上的伤口,微顿。
老郎中瞥他一眼,为柳惜月把脉,半晌叹气道:“令爱这是大惊大悲之下伤了神,虽无甚大碍,但需得好生将养,不然恐有碍元神。”
说罢又蜻蜓点水般看了谢澜川一眼。
夏婉娘急出泪,柳清玉在一旁牢牢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