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瘦马(4/5)
,“劳大人关怀,小女无事。”盐运使犹自端详,杨沛丰轻咳一声,“大人若满意,下官就交代交代。”
对方这才松开,绿芙立刻不动声色后退,挪回自己该站的位置。
盐运使啜了口茶,视线犹在她身上,慢条斯理地笑了,“若论美人,私以为清艳二字最妙:清之一字,少一分则俗,多一分则寡;艳之一字,少一分则淡,多一分则腻。其间分寸拿捏,唯天赐者能恰到好处,非人力可及。”
今日选美备侍,倒引出这位年过四十的老探花一篇宏论,他淡声问,“你叫绿芙?”
得到肯定的答案,盐运使眯起眼,“好啊,这世上何曾有绿色的荷花,更何曾有…这般的美人。”
买卖就此敲定,鸨母到手两千金定金——如今市面一间中等丝绸作坊,作价也不过一千金。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氏亲手牵她出门,绿芙不知他们单独聊过什么,却也疑惑,看了眼被引往后院的红袖她们,轻声问,“妈妈,我不留下?”
“你跟她们不一样,回去住几天,好生跟知府派给的嬷嬷学规矩,”鸨母满面春风,扶她上车。
绿芙真切地体验了把什么叫变脸,这也难怪,若能成事,刘氏还有三千尾帐,何况她早晨战战兢兢的样子已经让对方放了心,不再恩威并施,“好闺女,不枉为娘疼你一场,好好表现,日后做了大贵人,妈妈还指着你呢!”
绿芙依旧温婉谦顺,抬起水眸,期待和忐忑恰到好处,“那妈妈能告诉我,这个贵客是谁吗?”
……
“金陵可有新消息,殿下到哪了?”
花厅屏退外人,闭了门窗,变得昏暗肃穆,杨沛丰回盐运使的话,“祭祖事宜正在收尾,储君稍加修整,便会来扬州。”
他觑上首神色,“最慢不过半月,还等着给谭阁老祝寿呢。”
杨沛丰所说是当今皇后之父、曾经的帝师谭伯山,执掌内阁二十年,去年告老还乡,臣僚们依旧尊称一声阁老,这趟太子南下金陵代天祭祖,恰逢他七十大寿,因此回京前会特意来一趟。
转运使脸色不好,“早不过晚不过,偏在这几天!”
杨沛丰差点呛着,过寿这种事,阁老本尊说了也不算啊。
“兴许,殿下真的只是来替皇后表孝心…”
“是不是都不能信,”盐运使低斥,“私自预支盐引,几百万两的余利,捅上去就是天大的案子,全家都得掉脑袋,无论如何得把这殿下看住了,不然…”
杨沛丰宽他的心,也是安慰自己,“年兄宽心,那不知死活的报案人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盐运使苦笑了声。
杨沛丰上来没两年,只知东宫贤名远扬,不曾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
十五岁尚在病中,便出奇策解了东南海患,十六岁头年参政,破获河工积年悬案,十八岁代天巡狩,弹压宗室强藩,朝野震肃——这是位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如今陛下多病,东宫监国,任何动作都不能只看表面。
“事先不知他南下,只怕下手重了些,反而招眼,”盐运使话锋一转,“给那瘦马喂药,务必叫她听话。”
“您放心,琅玕的老规矩,凡是拔尖的姑娘,从小就使着药呢。刘氏也说了,她很聪明。”
“那就好,”盐运使眸色沉沉,“但愿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好让咱们有功夫把尾巴了结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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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不知母女俩路上说了什么,只看得出绿芙自回来便心情不错,拿出一支白玉琼枝簪对镜比划,弯眸莞尔,又露出几分少女苦恼,“忍冬,你手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