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瘦马(3/5)
“是一等一,”盐运使打断,和知府打趣,“配我尚可,配你有余。”
杨沛丰大笑拊掌,“极是极是,既如此不妨让她跟了大人去,算下官一点心意。”
三言两语定了终身,红袖还懵着,被刘氏一戳,腿都软了,忙要跪下谢恩,却听上首冷声道,“行了,知道琅玕小筑金屋藏娇,养着位不世出的美人,可这次多要紧你也清楚,奇货可居的心思收敛些,早拿出来,大家省事。”
刘氏这才眉花眼笑道,“您别误会,那姑娘妾身带来了,只是前阵子风寒初愈,怕过了病气给贵人,才没让她进门,一直在在侯着呢,既然没有中意的,妾身马上叫她来。”
大热的天,在外头晒着,岂不脂粉横流,妆都花完了?
杨沛丰看了眼盐运使,示意她传人。
侍从跑出去时,绿芙正仰头端详柳树上蹦跳的黄鹂。
阳光肆意泼洒,朦胧不显的白纱照得半透,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颔和肩颈线条,像一只优美的丝鹭。
可门前场景并不那么美好,忍冬频频拭面,龟公热得面庞黑亮,满脸尘汗,迁怒到她身上,“小蹄子,花招耍过了头,累得老子和你一块遭罪!”
绿芙懒怠理他,容貌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唯一有的东西,做这行的,谁会拿脸开玩笑?
偏生龟公嘴里越发不干净,“等卖进暗门子,爷爷我多赏你几个子儿,才好好出这口气呢!”
绿芙这才转脸瞧他,含笑道,“二爷真风趣,即便我脸上红疹没消,只怕您赶一千趟车,也混不进我能进的门子呀。”
她语调温温柔柔,气得龟公一蹦三尺高,青绿头巾都跳起来,“小娼妇你说什么!信不信我…”
“大人叫姑娘进去。”
侍从适时出现,打断了这场口舌官司,“快些,别让贵人等急了。”
龟公愣在那,绿芙瞧侍从气喘吁吁,便松了口气,只是动作十分轻,看上去对峰回路转并不意外,“有劳。”
她拾阶而上,裙摆和幂篱白纱划出一道优雅弧线,绣鞋的影子都没瞧见,便轻松迈过比寻常高不少的门槛,巧然往前去了。
如何走路、如何过门,裙幅摆动都有技巧,绿芙训练有素,一套动作浑然天成,轻盈无声,很快来到前厅,向上首诸官依依行礼。
刘氏道,“绿芙,摘了幂篱吧。”
几道视线汇聚,绿芙探出手,腕上紫金细镯微晃,纤纤指尖拨开白纱。
厅堂变得安静,转运使拨茶的动作停下,几颗水珠沿着盖碗滑落。
花厅移步换景,所有轩窗敞开着,奇花异草美轮美奂,明媚灿烂,可就是有一种美人,能让一切美景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绿芙就是这样的美人。
酥暖日光照透烟雨江南养出的娇柔鲜妍,白纱分明拨了开去,依旧涳涳朦朦的令人目眩。
方才还打趣的众人直勾勾望着,连呼吸都轻了。
刘妈妈得了意,忍不住笑容扩大,拿眼瞟上首,只见那见多识广的盐运使也深深望着,命令道,“走近些。”
绿芙上前,这才看清她并未敷粉描黛,难怪妆容不花,日头底下侯那么久,却不见热汗,肌肤反倒更加清透,冷玉一样欺霜赛雪的白,唇色莹莹,像刚熟的樱桃,眼尾两抹淡粉,沾了晨露的海棠般随睫翼轻颤。
盐运使探手,擒住她的腕。
绿芙眼皮微跳,指节发紧,任他握着。
玉骨清凉,对方更加满意,“外头天热,没中暑吧?”
绿芙忍下心底不适,温声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