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秘辛(1/3)
“咳咳咳咳!”杨沛丰猝不及防,爆发出一串剧烈呛咳,谭子敬皱眉瞥他一眼,打着哈哈往前递台阶,“表兄要及冠了,定是皇后姑母亲自挑的,资质这样好。”
顾怀祯笑笑,“子敬误会了,她不是东宫的女使,只是偶然遇见,帮了我一把,裙衫在山里磨坏了,玉林他们寻来,也只带了供我换洗的衣裳,因此拿了一件给她。”
东宫声名最是清正,太子克己复礼,身边连个奉仪都没纳,更不曾有亲近女色之事,他这般坦然一说,倒让揣测的人心生羞愧——仿佛是自己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玷污了他的善心一般。
谭子敬那点揶揄顿时消弭,“原来如此。”
他凑近压声,“那也幸亏在夜里,等闲看不出,否则知道的是殿下好心体恤,不知道的出去一说,还是会碍了你的名声。”
顾怀祯莞尔,“你思虑的对。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让她穿着破损裙衫跟在身边,岂非更不得体?今晚便换下来,不妨事。”
谭子敬恍然,“有理,有理。”
道理虽然不错,但他这等身份,一言一行都会被过度揣摩,把自己的衣服赐给旁人穿,本身就是偏爱的信号,尤其对方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谭子敬看来是这样,落在心里有鬼的杨沛丰眼里就更如此了。
何况这位殿下分明看过海捕公文,还强行维护,更是出格。
杨沛丰七上八下,强笑道,“夜里凉,殿下和谭公子别在风口站着,快些进城吧。”
“对,”谭子敬拍手,“祖父早让人把浮云居收拾出来,只等表兄过去呢,今日天色已晚,你回去先休息,明早我再给表兄接风。”
顾怀祯却婉拒了,“原是为外祖贺寿,本该一入城就去拜见,谁想身上有了公案,我再去就不合适了,还是先到官署安置的好。”
谭子敬并不意外,太子遇刺是天大的事,背后必然牵涉党争,如今朝中暗流涌动,东宫与谭家不宜来往过密,怎么也得等案子查清之后,方才只是表表亲戚情面,就等他回绝。
因此他点头,问杨沛丰官署准备妥当没有。
杨沛丰巴不得赶紧把这大神送到自己的地界,连连应着是,便把人往车上引,“殿下请,官署并不远,一炷香就到。”
顾怀祯却道,“官署待会再去。孤先去查个地方。”
他轻描淡写,杨沛丰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敢问殿下去哪?微臣派人领路。”
“你不必领,有认路的人。”
顾怀祯一顿,似是没记清,偏头问绿芙,“你说你先前在的地方叫什么?”
绿芙猝不及防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啊…琅玕小筑。”
顾怀祯颔首,“走。”
杨沛丰冷汗蹭就下来了,舌头险些没捋直,“殿下?”
他一时手足无措,谭子敬冷眼旁观,笑着插了一句,“这名字倒耳熟,似乎在哪听过——表兄怎么了,这样着急去拿人?”
顾怀祯步子不停,“大梁律载有明文,凡良家女子不许买作倡优,那鸨母买良为娼卖人伤人,需锁了她查问治罪。”
杨沛丰再顾不得许多,立刻便撵了上去,赔笑道,“这等微末小事,怎好让殿下服劳,让府衙去办便是了!殿下舟车劳顿,还请早些歇息,臣马上…”
“杨知府,”顾怀祯冷声打断,直视对方呆滞住的眼,“关涉人命,就没有小事。孤亲自去。”
他阔步上车,看见绿芙杵在原地兀自愣神,“还不上来?”
绿芙连忙应声,兔子似的快速钻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