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秘辛(2/3)
车厢。看这架势,他今晚非要拿到人不可,杨沛丰人都麻了半边,此刻推官大抵正押着人往狱司赶,若禀报说刘氏已被锁拿,太子转而去狱司扑个空,他没法交代,可若任由他过去,更容易狭路相逢,依旧没法交代。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杨沛丰急得浑身冒汗,拼命朝谭子敬使眼色。
谭子敬心下冷嘲,一脸爱莫能助,耸了耸肩。
从杨沛丰吓成结巴那刻起,这事就搂不住了——赵敬云那老货私德不修,玩女人玩过了头,活该他遭反噬,刘氏和姓杨的更可气,竟敢背着谭家拿美人在官场行贿结党,这样不老实的东西,趁早滚蛋也好。
他们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谭子敬这样想着,朝车驾行了一礼,“如此,子敬便回府向祖父复命了,表兄当心玉体,切莫太过劳累。”
顾怀祯打起车帘,略一点头。
车驾稳稳当当往前去,杨沛丰战战兢兢跟在后头,意外的是,他们走了一路,都没和推官皂吏相遇,反而因为宵禁,全程无比顺畅安静。
杨沛丰还以为是推官动作够快,正悔之不迭,车驾转进深巷,却传来了打砸叫骂的声音。
杨沛丰一个激灵,响动越来越清晰,刘氏被皂吏架起来往外拖着走,尖细声腔都吼成了破锣嗓子,“我哪也不去!打量我不知道姓杨的打什么鬼主意,放开我!”
推官为难的不行,“好妈妈,说了就是演出戏,事情一了就放你出来…哎呀!”
刘氏一脚蹬在他腿上,“你少放屁!姓杨的那个老混账,想拖我下水,我现在可不受你们钳制,我要找主子去陈情!”
刘氏膀阔腰圆,挣扎起来力气颇大,出门时更是直接扳住了影壁墙,两个皂吏一时还真拿她没办法,推官也急了,“妈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这样我可就…”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外头幢幢人影,扭头看去,戛然而止。
弦月无光,几对宫灯驱开昏黑夜色,车马在巷墙上透下高大阴影,一队缇骑卫朱红蟒衣,端严冷肃,定定望着这边。
杨沛丰阔面惨白,看起来立刻就要从肩舆上摔下去了。
玉林和石生阔步上前,只见影壁墙后一片狼藉,不少龟公打手捆成粽子扔在地上,几双柔弱而忐忑的眼睛藏在通往后院的月门后,悄悄探出来往这边瞧。
玉林过去问了几句,随即折返回车驾前,低声禀报。
不多时,绿芙推开车门,露出顾怀祯冷淡矜贵的脸。
他端坐于内,目光落在杨沛丰身上,分明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错觉,“杨知府,她刚才说,谁想把她拖下水?”
哐当一声,杨沛丰红蒜头似的从抬舆上翻了下来,缩跪成更圆润的一团,“殿、殿下…”
“玉林,”顾怀祯冷冷打断,“一并押回去。”
*
知府被看押,官署邸院的侍从一夜之间全部换掉,由东宫属官顶上,偌大宅院一派森严,绿芙从东厨取了晚膳,路上大气儿都不敢喘,轻叩房门,“殿下,可要用膳吗?”
她听到里头应了声,推门而入。
房间内光线明亮,门口摆了两只戳灯,书案左右也有一对,案角放着琉璃灯,还有只四角宫灯从梁上悬下来,连屏风上的雕花都纤毫毕现。
顾怀祯宽了外衫,??袍披在肩头,见她上前,将手中书卷放下。
他好像很爱看书,空闲时不见离手,绿芙对这些一眼便知艰深的东西不感兴趣,把托盘放到膳桌上,准备将饭菜摆好。
顾怀祯打断了她的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