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留下(3/4)
不想对方比她更早,玉林和石生也都走了,问过守门的小太监秋明才知,他一早便去了府衙会见官员。这倒也是,东宫连夜羁押了地方长官,官府肯定乱成一团,他总得过去安排。
绿芙见这小黄门不过十几岁,一派利落单纯,趁机向他打听,“奴婢刚来,很多事情懵然不知,只怕伺候不好,惹了主子不悦都不知道…今日奴是不是就起晚了?”
秋明知她身份,不大看得起她,可她生得太好看,又这般小心翼翼,态度便软了,“还好,殿下往常也是寅时起身,单今日早些。”
绿芙作势松了口气,拍拍心口,“那便好。”
她弯起笑眼,“多谢公公。”
清艳面庞如初开海棠,恍得人有些炫目,秋明怔了下,不禁发了好心,“殿下夏日习惯饮普洱,傍晚沐浴,这之后通常还会处理些公文,二更睡下,你惦记着伺候。”
绿芙眼角微抽,亥时睡寅时起,这能睡饱才稀奇,怪不得整个人都阴恻恻。
她脸上露出更加感激的笑容,再次道谢。
顾怀祯在府衙一待就到了下午,正在听属官禀报小筑的抄捡结果,“除日常开销外,便是买卖女子和商贾买人的账录,近五年共涉丝绸商二十名,瓷器商八名,盐商十六名…大小商贾总计一百二十三。”
沈玉林对这个数字有些瞠目,“生意做这么大,背后没人?”
“肯定有,只是鸨母还没招,”属官道,“盐商买人也多为进献官员,但登账时便做了手脚,所录俱是化名,属下们会再细查。”
沈玉林追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瘦马籍契,几间首饰和估衣铺面。”
“没有和引盐有关的东西?”
属官道,“属下们也奇怪,我们之前分明已经拿到了账录,可院里没半点痕迹,干净地像是提前处理过。此事并无旁人知晓,从入城到查封不过半个时辰,难不成还是打草惊蛇了?”
顾怀祯不置可否,沈玉林敛眉,征询他的意见,“账上写了赵敬云掣签,不然…抄捡赵府?”
“残页孤证,不能定罪,”顾怀祯道,“定罪前去抄三品大员的家,需请陛下圣旨。”
玉林道,“监国令旨视同圣旨,何况陛下一定不会怪罪您。”
顾怀祯抬眼,冷冷道,“沈玉林,你越界了。”
玉林立刻低了头,“臣知错。”
顾怀祯没再理会,说回正事,“赵杨有滥伤性命之嫌,此事有瘦马作证,也交代了他们的别院私邸,让石生带人去查,有情况再来禀报。”
属官领命而去,顾怀祯有些晕眩,晃了晃手,发现手指边缘又出现了重影。
玉林发现他的异常,忙取下随身水囊,倒出药汤,在陶炉上坐热了,给他服下。
“殿下最近伤了身子,只怕旧疾也会发的频繁些,您别太操劳。”
顾怀祯问,“御医快到了吗?”
“陛下获知消息,立刻便派了人南下,就这一两天的功夫,您放心。”
顾怀祯颔首,闭目靠在椅背上,等着药起效,“歇会再回。”
天边残阳如血,斜晖即将敛没时,他离开官署,回到了住处。
除了帝后指派的几个太监,他平日只让玉林和石生贴身伺候,今天整日未归,卧房闭阖,门前安安静静的,鲜亮裙摆自阑干后透出一角,被风吹拂,微微扑卷着。
顾怀祯走上台阶,看到了被廊前古树挡住的娉婷身影。
绿芙坐在廊下美人靠上,手臂抵着阑干,不知等了多久,就这么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