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私会(2/3)
点头,“那便好。”他还想追问几句,碍于绿芙在,又咽了下去,还是顾怀祯先说话了,“孙儿进城拿了知府,又把盐运扣押在家,二人行径着实肮脏,尤其赵盐运还是您的学生,若置之不理,只怕污了谭家清誉。”
谭伯山叹了声,“我年纪大了,你舅舅还在海溢的灾县忙活,外间事都不晓得,只听子敬提过一嘴,祯儿这般说,似乎还另有隐情?”
顾怀祯道,“绿芙,你讲。”
绿芙明白了留下她的用意,诸如买良为娼、虐杀女子取乐这种话,这些贵人说出来都嫌脏了口齿,自然她来代劳。
想通此节,绿芙当着谭伯山跪下了,只隐去赵杨欲将她献给太子一节,把红袖和自己的遭遇,以及石生领她辨尸之事都说了出来,“还有许多人奴婢无法辨认,不知里面是否有良家子…”
谭子敬挑眉,“如此说来,姑娘当真是运气好,从那等虎狼穴里逃出生天,又在附近遇着殿下。”
绿芙微滞,便听谭伯山将茶盏重重搁回案角,“如此罔顾天理国法,应当立刻法办,淮东省长官也该具折参奏,革他们的职!”
顾怀祯刚想应声,却见跪伏在桌前的绿芙双肩发颤,深埋着头,似是触及伤心事,控制不住情绪,溢出一声低泣。
随着她压抑的啜泣,后头跟了老人低低一叹。
绿芙哭得更加卖力,只竭力遏着不肯出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接连落在地砖上,忙又伸袖擦拭干净,开口便是浓浓的鼻音,颤声请罪,“奴婢失仪,求主子宽恕。”
谭伯山眉心更深了,转头道,“殿下,这姑娘是可怜人,亦是有功的人,您此时留下她,也是护着她,待此事一了,老臣可让家里给她寻个人嫁了,也算全了殿下的慈悲恩义。”
这是要顾全东宫名声,绝了外间揣测太子纳美的苗头。
分明是防微杜渐的好主意,顾怀祯却不置可否,反而问绿芙,“你怎么说?”
周围忽静,一直作壁上观的谭子敬都抬起眼。
绿芙垂着头,全然能想到这货此刻是什么表情——必然面上一派温文尔雅,实则居高临下,长眸深处埋着好整以暇的试探。
她伏得更低,“奴婢悉听殿下安排。”
顾怀祯颔首,“下去吧,把眼泪擦了,缓一缓。”
绿芙心下一松,“是,谢殿下。”
她毕恭毕敬退出去,还挂着满眼的泪,便扯住了一个面善的女使,“敢问姐姐,哪里是更衣的去处?”
女使见她这副模样,反吓了一跳,知道她是跟东宫来的,也不敢多问,指了路道,“可要我领你过去?”
绿芙忙道,“不敢劳烦姐姐,今日府上事多,只怕还要候着主子使唤,我自己去便好。”
她这般说,女使自然依她,绿芙拐出回廊,掏出帕子擦干眼泪,赶往刚才开戏的水榭。
谭府实在是大,幸而绿芙有心记路,很快踅了回去,一路往北,周围变得僻静,花草树木清幽茂盛,人声渐渐罕至了,果见水边树下侯立着云鹤白衫的颀长身影,水眸顿亮,拾裙飞跑过去,“老师——”
时雨歇等到她,也迎上前,绿芙跑得太急,险些绊到树藤,被他一把搀住,“当心。”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扶上来,并不是特别有力,幸而绿芙身量轻,还是架稳了,瞥见他袖边滑落露出腕骨,上头泛着一块淡青,赶忙站直身体,“你受伤了?”
时雨歇唔了声,捋直衣袖盖住,“不妨事,排戏时不慎碰了一下。”
他轻描淡写,看向绿芙的眼里却满是担忧,“扬州都快翻天了,究竟怎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