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非难(2/4)
半路上,她遇见了身穿大红官袍的两名官员。沈玉林在旁引路,想必就是昨晚前来拜见太子的那二位,绿芙屈膝见礼,退到一旁给他们让路。
沈玉林问,“殿下忙完没有?”
绿芙道,“殿下刚练完箭,在亭内歇着呢。”
她对着玉林,还是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两双视线,其中一双带着几分讶异和审视。
这道目光来自冯固,或许没想到太子起用的贴身女使会如此年轻美貌,抑或听出了绿芙话音里江南特有的软侬,确定她并非宫中女官,更可能二者兼有,皱起的眉心便透出几许不以为然。
绿芙向他们告退,依稀听见那人问,“这便是昨夜秉笔拟旨的那位姑娘?”
玉林应是,“她聪颖伶俐,字也写得好,因而近来殿下赏识一些…”
距离渐渐远了,后面的对话绿芙没有听清。
她完全能想到,以沈玉林对自己的厌恶程度,他是怎样怀着保全主子体面的心情,捏着鼻子说出那句话的。
不过绿芙不在乎,更不在乎顾怀祯刚才抽的什么疯突然恼羞成怒,她确信自己今日伺候周全,并没出差错,要紧的是,他们这些大人物有政事要忙,她就可以偷闲了。
绿芙自觉昨天没睡好,早饭也没吃好,惦记着去膳房讨几样点心,再回房歇一歇。
这般想着,她脚步都变得轻松,拾裙快步往膳房而去。
……
顾怀祯听他们禀报了下头的安排,“可以。市舶司也抽个人过来,他们有行家,若有不好变现的书画古董,方便登账。前线军情不等人。”
近年江南雅贿盛行,说白了就是以风雅赏玩的名义关照往来,还有富商以天价购买官员收藏的名家字画,那两人家里肯定少不了这种东西。
张伦虽是个清官,可身为淮东布政使,听了这话也面皮一热,“微臣遵命。”
顾怀祯没有多余的话,让他们自去忙。
这便是认同了此次查抄止步于赵杨二人,不再扩大牵延,张伦说不清是喜是忧,拱手告退。
冯固多留了会,顾怀祯一眼便明白,“父皇有话让你带给我?”
冯固谨声,“陛下说收到了殿下和御医的去信,得知殿下安危无碍,圣心方宽,叮嘱殿下注意身体,京中佥卫司近日查明,是先逆王余孽意图谋害皇子,陛下惊怒尤甚,已经严命司里彻查,还说地方官员也有失察之过,让殿下按律从重处置。”
顾怀祯想了想,“那个十数年前就被满门抄斩的逆王?”
见冯固应是,他笑了声,“难为他们,还能培植出那般年轻的死士千里迢迢行刺于我。”
冯固道,“月前越王晚间回府时,也遭遇埋伏,陛下唯您与越王二子,对方当真丧心病狂。”
既已盖棺定论,多说无益,顾怀祯只挑眉讶异,“二弟没事吧?”
“殿下宽心,越王没有受伤,只是受惊跌了一跤。”
顾怀祯笑意更深,颔首道,“如此便好。我会再去信一封,开慰弟弟,让陛下宽心。”
“殿下仁孝敬慈,是朝野之幸。”冯固还是决定多说两句,“您南下遇刺,臣等亦忧心如焚,如今远在扬州,择选随侍之人更应谨慎清白,以免外间揣测不安。”
绿芙才离开不久,他们应该在路上碰见了。
顾怀祯微微挑眉。
这些清流看不惯的东西就是多,殊不知他们自己也是积毁销骨的一部分。
他心下漠然,“孤心里有数,多谢御史提醒。”
冯固俯身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