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非难(3/4)
礼，退了下去。顾怀祯闲闲敲着石几，唤玉林上前，“去告诉巡按御史，京中佥卫司查出行刺之人是逆王旧部，让他会同淮东臬司按律行文，治扬州有司官员失察渎职之罪。”
玉林皱眉道，“殿下，此事难道就让它这样过去？”
顾怀祯拿起杯盖，拨了拨澄明茶水，“圣意煌煌，身为臣子，不能将陛下逼上绝路。”
玉林沉思片刻，终是妥协，“那狱中剩下的刺客和细作怎么办？”
这是在问要不要留一二活口，以待来日，顾怀祯没什么犹豫，“全部绞杀。”
玉林领命，无声望了他一眼。
顾怀祯神色如常，平静地像是衣角沾上灰尘，他不过抬手掸去，一切还和没发生一样。
玉林心下郁郁，看到东一块西一块躺在地上的破碎重甲，索性提起箭筒过去把它们收了。
他刚把这体力活干完，一名宦侍便满头冒汗找了过来，“殿下，令仪乡君来了，在花厅里坐不住，急着要见您。”
来人是谭子敬的妹妹谭文昭，玉林笑道，“乡君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殿下去看看吧，不然说不定一阵风似的就刮到哪里去了。”
顾怀祯放下茶盏，“我看她是让舅舅和舅母惯坏了。”
他虽这样说，语气却是失笑的调侃，起身去往花厅。
花厅里空空荡荡，只余一个随侍的丫鬟，见顾怀祯来了，忙上前见礼。
顾怀祯毫不意外，“你们姑娘呢？”
丫鬟道，“姑娘等不及见殿下，说要去找您，往后苑那边去了，留奴婢在此候着。”
“她去了后苑，我回来怎么没碰见？”顾怀祯哑然失笑，“必是中途被旁的东西勾了去，也罢，我亲去找找，毕竟在官署，哪由得她采花扑蝶。”
玉林和那丫鬟赶忙跟上。
对绿芙而言，这至少本该是个悠闲的早晨——如果没和这位金枝玉叶狭路相逢的话。
厨娘给了她不少新制的酥糖，她还顺了只用空黄酒的素陶瓶，准备去偏僻处折几枝花，给自己的小房间添点颜色。
仲夏紫薇正盛，绿芙十分满意，采了一捧准备回房，迎面瞧见一个明艳红裙的姑娘匆匆过来，一边走一边蹙眉掸着袖角，“这里远看还像个样子，进来简直破破烂烂，亏表兄住得下去！我得劝劝他，赶快搬到…啊呀！”
她走得太快，一面走一面蹙眉掸着袖角细微灰尘，不慎踩到水洼，惊呼一声向前栽倒。
贴身丫鬟被他甩开一段，来不及扶，绿芙眼疾手快上前，用力将她搀住。
谭文昭惊魂初定，睁大眼睛打量绿芙，“你就是太子表兄带在身边的那个女使？”
绿芙应是，她挑眉一笑，“人还挺机灵。”
她收回手，不慎将折扇从袖中跌了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绿芙没多想，俯身拾起，正欲归还，谁知刚才还夸她的女郎一抹脸便俏面含煞，“大胆，我准你碰它了吗？”
……？
绿芙懵了，看看纸糊的折扇，又看看雨水未干的绿茵草地。
不捡起来，难不成等它沾水报废？
已经捧在手里了，又没有扔回去的道理，偏那丫鬟也可恶，刚被她帮了一把，这会也不说接过去，杵在那只作壁上观了。
绿芙进退失据，见对方俨然一副兴师问罪之态，只得捧着折扇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的不是，姑娘恕罪。”
对方却故意找茬一般，转了转眼珠，摆出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哪里不是？说来听听。”
绿